第57章 血旗授印,火雀升营(2/2)
李大人。郭子仪跨前半步,阴影将李承业罩住,斥候营要的是活讯,不是死规矩。他抬手指向校场东侧,二十只火鸽正扑棱着翅膀盘旋,若因验印误了军情,您担?
李承业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后退两步时踩在冰上,踉跄着扶住旗杆,却正撞掉旗角的冰棱。
碎冰劈里啪啦砸在他官靴上,像极了林昭那天甩在他脚边的血书——也是这样,砸得他的体面支离破碎。
林昭登上将台时,火雀营的弟兄们自发跪成一片。
陈七举着赵二的甲胄,甲胄上的血冰在阳光下融成细流,顺着他手臂滴在雪地上,洇出朵暗红的花。自今日起,林昭按住心口的金印,斥候营不称,只称。他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校场两侧的胡杨簌簌落雪,因为我们不是官,是火种!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声。
林昭看见陆文远站在人群最后,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看见崔砚抱着一卷竹简往史阁跑,竹简上睢阳遗事四个字被他用红笔描得发亮。
夜至三更,史阁的窗纸透出昏黄灯光。
崔砚的狼毫在竹简上沙沙作响,笔尖蘸着赵二遗言里的替你看了胜仗,蘸着王强血书里的城在人在,最后落定在林昭今日的二字。
陆文远靠在门框上,望着案头堆成小山的战报:史可篡,但火鸽飞过的地方,真相不会迷路。
林昭立在营外高岗上。
五道烽火在远处次第点燃,三堆烈火将朔方的夜空照得透亮。
他摸出怀中的布卷,展开是苏晚画的江南图——青瓦白墙的学堂前,几个孩童举着纸鸢奔跑,屋檐下挂着安心读书的木牌。
我们打的不是仗,他指尖抚过二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画里的孩子,是往后千千万万人,能安心读书的太平。
一只新生的火鸽扑棱着落在他肩头。
它爪上系着块白布条,火雀未死四个字是苏晚的笔迹,墨迹还带着药香。
林昭望着它振翅飞向长安方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将军,陈七的声音带着夜露的凉,苏医正说明日要去太原采药材,问...需不需人护送?
林昭转身时,看见远处营火映着陈七腰间的横刀,刀鞘上还留着白天厮杀的血渍。
他摸了摸肩头火鸽的羽毛,望着太原方向的暗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