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统制之权,地网归心(2/2)
段崇单膝跪地,玄甲上的断云纹擦着地面:地行统制,当属林校尉!
接着是马军参将、步卒都头、甚至昨日还怀疑林昭的火长——三十多副甲胄砸在地上,像落了片铁雨。
林昭望着虎符上的螭虎。
那兽眼是用红铜嵌的,亮得像睢阳城头的血。
他想起突围那日,怀里的小女娃攥着他的衣角,指甲都掐进肉里。
如今那女娃在医馆晒药香,而他手里的,是能护更多人的刀。
末将领命。
他接过虎符时,帐外的号角突然吹响。
阿土从地网中枢狂奔而来,裤腿沾着湿泥:北脉震波频密!
叛军拆营了!
林昭的手指在虎符上一扣。
这符他握了不过半柱香,此刻却像长在掌心里。追火计划。他转身对段崇道,明道虚张声势,暗道沿旧渠追袭退路,埋雷三十六处,专炸马队。又摸出三只信鸽,羽下夹着画满火引桩的绢帛,阿影,带这三只去郭子仪部,就说地道战可复制
阿影把信鸽揣进怀里,跑出去时撞翻了炭盆。
火星溅在虎符上,噼啪作响。
子时,林昭立在北楼。
望远镜里,叛军的火把像条受伤的蛇,正往北边爬。
他摸出铜哨抵在唇间,夜风灌进喉管,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是苏晚的医馆方向。
校尉?段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没回头。
他望着望远镜里的马队,又望向医馆窗棂——那里有个单薄的影子,正扶着窗咳嗽。
苏晚的药包掉在地上,染血的布角被风掀起,像朵开败的花。
铜哨在唇间压出红印。
他想起前日苏晚跪在地道里,给被埋的民夫喂药。
她的手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却笑着说:地火能杀人,可我能救更多。
再等半刻。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等那盏灯灭。
医馆的灯突然晃了晃。
苏晚弯腰捡药包,咳嗽声裹着风扑过来,撞得北楼的灯笼直晃。
林昭握哨的手微微发颤,指腹擦过虎符上的螭虎——那兽眼的红铜,此刻烫得惊人。
他突然转身,把望远镜塞给段崇,你盯着马队,我去医馆。
段崇望着他狂奔的背影,又望向远处的叛军火把。
风卷着火灰掠过城头,像一群黑色的信鸽。
地脉深处,火线正顺着旧渠蜿蜒,嘶嘶作响,等待着那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