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愚蠢的异界人,竟然不知道地球有奥特曼在守护(2/2)
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了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乌鹭亨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放下手机,看向小沙发。
程理居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而且似乎睡得非常沉,一动不动。
这入睡速度也太快了点。
看来他真的很嗜睡了。
“……”乌鹭亨子看着几乎是秒睡过去的程理,沉默了几秒。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到程理的卧室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她走到床边,拿起叠放在床尾的一条薄薄的夏凉被,转身回到客厅。
就这么小心地将被子盖在了蜷缩在沙发上的程理身上,顺便把被他蹭得有些乱的冰蓝色短发轻轻拨开,免得挡住口鼻。
做完这些,她又坐回之前的位置,重新拿起手机。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继续浏览那些热闹的新闻。
而是调低了屏幕亮度,开始更系统地利用翻译软件,搜索一些关于这个世界基础常识的信息,比如货币体系、法律法规、常见的交通工具等等。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哪怕有程理帮忙,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盛夏的午后时光在空调的低鸣声和手机屏幕的微光中缓缓流淌。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炽烈的白光转化为金红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客厅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街道上的嘈杂声也仿佛被炎热过滤,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宁静到几乎慵懒的氛围里。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深蓝色的夜幕取代了黄昏的天际,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程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晚上七点多,他才被自己肚子里传来的轻微咕噜声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小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夏凉被滑落到腿上。
他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呆坐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转头看向沙发另一边,乌鹭亨子依然坐在那里。
不过已经没在玩手机了,而是抱着膝盖,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似乎也在休息。
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她才转过头来。
“醒了?”乌鹭亨子问。
“嗯……”程理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乌鹭小姐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他掀开被子站起身,脚步还有些飘地走向厨房。
晚餐很简单,程理用冰箱里剩的食材煮了两大碗面条,加了鸡蛋和青菜,又切了点买的火腿肠进去。
虽然算不上丰盛,但热腾腾的,分量十足。
两人就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解决了晚饭。
乌鹭亨子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程理看着她吃完,自己才把最后一点汤喝掉。
吃完饭,程理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乌鹭亨子本想帮忙,但被他以“你还不熟悉这里”为由温和地拒绝了。
等她跟着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程理动作麻利地刷锅洗碗,确实不需要搭手,也就作罢。
回到客厅继续发呆,消化着今天接收到的海量信息。
程理洗好碗,擦干手走出厨房,看了看时间,又打了个哈欠。
如果不是必要,他其实可以一直睡下去。
“乌鹭小姐,我明天一早有课,得早点休息。你也早点睡吧,卧室给你用,我睡客厅沙发就行。”
他指了指自己刚才睡过的小沙发,“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热水器开关在墙上,往红色方向拧就行。”
乌鹭亨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确实也感觉到了一种精神上的疲惫,那种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陌生信息、需要大脑不断处理整合所带来的倦怠感。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休息,只是这次程理没有去卧室里,他还是觉得和异性共处一室很奇怪。
而乌鹭亨子虽然还希望程理继续在卧室里,和她一起,但现在她已然不再像刚到这里时那么容易炸毛哈气了。
程理抱着枕头和另一条薄被回到小沙发上,很快又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乌鹭亨子则走进了那间属于程理,但暂时让给她的卧室。
她关上门,躺在不算特别柔软但足够舒适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晚的白噪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睡的还算安稳,虽然脑海里的梦境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想法。
随着他们的入眠,这间老式单元楼里的小小空间仿佛真正融入了夜晚的宁静之中。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就像无数个普通夏夜里的一个。
他们不再是来自异界的迷途者,就只是这栋楼里两个早早休息的普通居民。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客厅墙角立式空调还在发出持续的风声。
放在客厅玻璃茶几一角。
那个从公共厕所里带回来装着老旧录像带的黑色塑料盒子,在无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几乎难以察觉地……
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力的触碰。
它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短暂的生命力,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在光滑的玻璃桌面上极其细微地平移了大概一厘米左右。
然后恢复了静止。
紧接着,正对着茶几的那台有些年头的液晶电视,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开机时常见的品牌logo画面,也没有任何操作提示。
屏幕直接呈现出一片不断闪烁、布满黑白噪点的画面,像是信号极差的旧电视节目。
噪点跳动了几秒后,逐渐稳定下来,显现出的场景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阴森的环境,光线昏暗,勉强能看出像是一口荒废古井的内部景象。
粗糙的石头井壁湿漉漉的,反射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弱而惨淡的光。
镜头似乎固定在一个角度,静静地对着井底深处那一片幽暗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掉的漆黑水面。
没有声音,只有屏幕上那静止般却又弥漫着不安感的画面。
睡了几乎一整个白天,又早早上床的程理,其实睡得并不算特别沉。
维持人类拟态时的睡眠更像是一种浅层的精神调节。
当客厅里传来那种极其轻微不属于空调运行也不同于寻常电器待机的“嗡”声。
以及液晶屏幕特有的背光启动时那细微的光线变化时,他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光线来源的方向。
“huh……?”他发出困惑的鼻音。
客厅没有开灯,但电视机屏幕散发出的冷光足以照亮茶几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程理看到电视居然自己打开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古怪静默的画面。
“这是什么?”他嘟囔着,完全清醒了过来,心里有些纳闷。
他记得睡觉前明明检查过,所有电器都关好了。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去拿放在电视柜上的遥控器。
他按下遥控器的电源键。
没反应。
他又连续按了好几下,对着电视机的红外接收窗。
屏幕上的画面依旧顽固地存在着,那口阴森的古井静静地占据着整个屏幕。
程理皱起了眉头,觉得有点奇怪。
难道是遥控器没电了?
他尝试直接去按电视机侧面的物理电源按钮。
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按钮的轻微回弹,但屏幕毫无变化,那口井的画面依旧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
就在程理蹲在电视机前,摆弄着机器,试图搞清楚它为什么关不掉的时候——
在他身后,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旁边。
那片被沙发和墙壁遮挡形成的更加浓重的阴影里,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轮廓,无声无息地,从那片阴影中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细长,穿着略显宽大的、颜色惨白的长袖衣袍的身影。
一头乌黑、笔直的长发从头顶披散下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整个脸庞,甚至垂到了胸前。
ta的脚似乎没有接触到地板,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漂浮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朝着正背对着这边、专心对付电视机的程理靠近。
随着ta的移动,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连空调吹出的冷风都带上了一种粘稠的寒意。
一种难以言喻令人本能感到不适和压抑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