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暗度陈仓（1/2）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败了。
天地无声，唯余海啸的呜咽与心脏在胸腔内擂鼓般的撞击。
希望，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在“噗”的一声轻响后，干瘪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海风刮过龟岛，卷起硝烟与木屑，也卷走了最后一丝侥幸的暖意。
四代火影大蛇丸，静静地立于战场边缘。
他那身白色的御神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四代目火影”字样，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苍白的脸上，惯有的、属于科学家般冷静探究的神情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岩石般的沉凝。
金色的蛇瞳微微收缩，竖立的瞳孔死死锁定着空中那尊三米高、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稳如磐石的蓝色须佐能乎，以及其中那道灰发与黑发交织、宛如魔神般的身影。
大蛇丸他的大脑，正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运转着，分析、推演、剔除所有无用的情绪，只剩下最冰冷的数据和最现实的考量。
柱间大人败了，虽然未死，但正面战力已不足以抗衡。
秽土之躯虽然复活了千手柱间，却也限制他的实力。
宇智波斑的轮回眼能力尚未完全展露，压缩须佐的防御与攻击强度超乎预估，其查克拉之恐怖，已非当前联军任何个体所能比拟。
联军剩余高端战力：自己、自来也、二代目、老师，四代雷影、照美冥、波风水门……联合攻击，或许能造成一定困扰，但想要击败甚至重创宇智波斑？
概率渺茫。
那么，战略目标必须立即调整。
从“击败宇智波斑”，降级为“阻止他达成最终目的”……
大蛇丸的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宇智波斑的面容。
那上面依稀残留着岁月刻痕，灰白与新生黑发诡异交织，显示着某种生死之间的异常状态。
但无论如何掩饰，那份源自生命本源的老朽气息，以及轮回眼深处或许连本人都未完全察觉的一丝极淡的、属于时光流逝的疲惫感，都被大蛇丸这双经历过无数次生命实验、对“衰老”与“生机”异常敏感的洞察力捕捉到了。
宇智波斑他已经活了太久，纵然现在依靠某种方式强行延续了生命，甚至恢复了部分青春。
但生命的“总量”是有极限的，就像再精密的仪器也有使用寿命。
六道仙人传说中拥有创世灭世之能，最终不也化作历史的尘埃？
宇智波斑，你的时间，并非无限。
一个残酷却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在大蛇丸心中迅速成型。
冰冷，决绝，带着赌上一切的疯狂。
大蛇丸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身侧不远处的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正仰头望着天空，金色的短发被狂风吹乱，那张总是洋溢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俊朗脸庞，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千手柱间缓缓修复的秽土身躯和空中那道蓝色的魔神身影，震惊、不甘、沉重的责任感，以及一丝对爱人玖辛奈安危无法抑制的深深忧虑，如同漩涡般在他眼底交织、翻腾。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微微前倾，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金色闪光冲上天空。
“水门。”
大蛇丸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水门耳中，也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份沉重的静默。
波风水门身体微微一震，迅速转过头，看向大蛇丸。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激烈情绪，但长期的忍者素养让他立刻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金色的蛇瞳深深地看着水门。
那目光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有对下属能力的评估，有对继任者的托付，有对不得不做出残酷决定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类似长辈看向优秀后辈时，那种混合着认可与无奈的情绪。
“你看到了。”
大蛇丸的语句简短，陈述着显而易见的事实，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柱间大人暂时受挫，宇智波斑的力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案上限。”
波风水门抿了抿唇，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是……他的瞳力和查克拉控制，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常规战术恐怕……”
“不是‘恐怕’，是‘已然’无效。”
大蛇丸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靠近水门，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可以低声交谈而不被远处嘈杂干扰的程度。
“集合剩下的所有人，包括我、老师、二代目，一起上，或许能缠住他一时，但最终结果……大概率是全灭，而他最多付出一些代价。”
波风水门的瞳孔猛然收缩。
虽然内心早有类似的悲观预估，但由四代火影如此直接冷酷地说出，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四代目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改变目标，水门。”
大蛇丸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但每个字依旧清晰有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残酷的现实，“击败宇智波斑，在目前条件下，已不可能。
我们的新目标是——拖延。
尽一切可能，拖延他集齐九大尾兽、成为十尾人柱力的时间。”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水门的眼睛：“宇智波斑活了太久，他用特殊手段延续的生命，必然有其极限。
他在衰老，这是无法逆转的自然法则。
我们的机会在于——时间本身。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对我们……对忍界的未来，就越有可能出现变数。”
波风水门是何等聪敏之人，瞬间就明白了大蛇丸的潜台词。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声音。
“您是说……让我们……撤离？那这里……”
“不是‘你们’，是你。”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你的飞雷神之术，是当前忍界唯一有可能在宇智波斑眼皮底下，进行超远距离、精准空间转移的术式。
我要你，立刻前往玖辛奈和奇拉比的所在地，带上他们，离开龟岛，离开这片海域，去一个绝对隐蔽、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什么？！”波风水门失声低呼，脸上血色褪尽。
他瞬间理解了这命令背后的全部含义——大蛇丸，以及留在龟岛上的所有联军忍者，包括他的老师自来也，将成为弃子！
他们将用生命作为代价，为他、为人柱力争取撤离的时间！
这是何等残酷，何等决绝的战术！
“火影大人！这不行！我怎么能……”
波风水门的声音因激动和强烈的抗拒而颤抖，他猛地摇头，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让我留下来！我的飞雷神可以协助战斗，可以牵制，可以救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看着自来也老师……”
“波风水门！”
大蛇丸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依旧控制在两人可闻的范围内，但那其中的威严与冰冷，却如同寒冬骤临，瞬间冻结了水门未说完的话。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中，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属于火影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和深入骨髓的冷静。
“看着我。”
波风水门身体僵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竖瞳。
“感情用事，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包括玖辛奈和奇拉比，包括木叶的未来，包括忍界最后的希望。”
大蛇丸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一句钉入水门的心中，“你是木叶的忍者，判断局势，做出最有利于村子和忍界的抉择，是你的责任！”
他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水门眼中剧烈的痛苦和挣扎，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坚定如铁：“我以四代火影的身份，命令你：执行撤离任务。
立刻，马上。
你们活着，拖下去，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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