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暗度陈仓（2/2）
波风水门，眼眶瞬间红了。
大蛇丸的话，不仅是在下达命令，更是在交代后事！
大蛇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喟叹的意味，“如果我们战死在这里，你就是第五代火影。
水门，你的能力、你的心性、你在村民和忍者中的威望，都足以承担起这个责任。
记住，火影不是力量的象征，而是在黑暗中擎起火把、指引方向的人。
无论遭遇多么绝望的境况，都要把‘火之意志’传承下去，保护村子，保护孩子，保护未来。
这，是我作为四代火影，对你……最后的命令和期待。”
说着，大蛇丸竟然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对着水门，点了点头。
那不是一个上级对下属的示意，更像是一种托付，一种将沉重无比的火之传承，郑重交予后继者的认可。
这一点头，比任何严厉的命令或激昂的演说，都更让波风水门感到心如刀绞，也更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看到了大蛇丸眼中那份彻底摒弃个人生死、只为木叶和忍界未来谋划的决绝；也看到了那金色竖瞳深处，或许连大蛇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属于火影对木叶的深沉眷念。
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在这份沉重如山的托付面前，被强行压了下去。
波风水门的身体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深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湛蓝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布满血丝，盈满悲恸，但已经重新燃起了坚毅如铁的决断之火。
他挺直了脊梁，对着大蛇丸，用尽全力，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忍者礼。
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誓：
“四代目火影大人，向您保证：必将完成任务！誓死保护玖辛奈和奇拉比，拖住宇智波斑的脚步，将‘火之意志’……传承下去！”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的重量。
他不再称呼“大蛇丸大人”，而是用了最正式的“四代目火影大人”，这代表着他在此刻，完全认可并接受了大蛇丸作为火影的权威与最后的决策。
大蛇丸看着眼前这个迅速从巨大情感冲击中恢复冷静、扛起责任的年轻人，金色的瞳孔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欣慰，有遗憾，或许还有一丝自己都无法言明的释然。
他不再多言，只是同样微微颔首，然后毅然转过身，不再看水门，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空中正在缓缓下降、似乎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宇智波斑。
他的背影，在猎猎作响的御神袍衬托下，显得异常挺拔，也异常孤独。
波风水门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大蛇丸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远处正从木佛残骸中站起、脸色凝重与宇智波斑本体对峙的千手柱间，以及更远处，在混乱中依然试图组织防御、面带决死的自来也老师和其他联军忍者。
他将这一切，连同内心的剧痛与决绝，一同狠狠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他不再犹豫。
“飞雷神……”
然而，就在他意念锁定设置在玖辛奈和奇拉比藏身洞穴附近的术式苦无坐标，查克拉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他感知中，那两处原本应该如同黑夜中熊熊火炬般清晰、庞大的尾兽查克拉源，其中一个（属于奇拉比和八尾的狂暴查克拉）竟然……消失了？！
而另一个（属于玖辛奈和九尾的炽热查克拉），也变得极其微弱、紊乱，仿佛风中残烛，而且位置……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移，不在原本预设的防护结界最核心处，反而靠近了龟岛的边缘地带？！
“怎么回事？！”波风水门心中警铃大作，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迟滞的瞬间——
距离龟岛主战场数公里外，一处靠近海岸线的、看似普通的岩壁下方，地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诡异地蠕动起来，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那身影，同样穿着熟悉的宇智波族服，背后是火焰团扇，灰白与黑发交织，面容与空中正在下降的宇智波斑本体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宇智波斑”的眼神更加冷漠，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机械感，只是气息比起空中的本体，略显单薄——显然是一具蕴含了相当力量的特殊分身！
而这具分身的手中，正托举着两团被强大封印术式强行压缩、束缚、依旧在剧烈挣扎冲撞的能量光团！
一团，呈现出暗红色，内部隐约有八条章鱼触手般的虚影疯狂舞动，散发出暴戾、狂野、不甘的查克拉波动——八尾牛鬼！
另一团，则是炽烈无比、仿佛由最纯粹的憎恨与火焰凝聚而成的金红色，内部九条尾巴的狐狸虚影清晰可见，正发出无声的、充满怨毒的咆哮，挣扎最为激烈——九尾九喇嘛！
两团尾兽查克拉光团，如同被猎人擒获的珍兽，在宇智波斑分身的手中闪烁着不甘而黯淡的光芒。
有人察觉到了。
几乎在分身破土而出、尾兽查克拉波动泄露的下一瞬间——
“嗯？！”
千手柱间猛地转头，仙人模式下超常的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两股熟悉而又被强行剥离、充满痛苦挣扎的尾兽查克拉！
他的脸色骤然剧变，一直沉稳如大地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交加的震颤：“不好！那是……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斑！你竟然……”
与此同时，刚刚完成飞雷神术前置、却因感知异常而略有迟滞的波风水门，也在同一时间，凭借飞雷神之术对空间和查克拉的极致敏感，锁定了那突然出现在边缘地带的异常坐标和那两团刺眼的尾兽查克拉光芒！
“玖辛奈！！！”
波风水门目眦欲裂，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几乎破音的嘶吼！
所有的计划、命令、决断，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惊恐与暴怒冲垮！
金色闪光，毫无保留地爆发！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甚至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前往了玖幸奈所在的藏身地......
而几乎在波风水门消失的同一刹那，另外两道身影，也以截然不同、却同样迅若雷霆的方式，作出了反应！
“混账！！！”
一声暴怒如雷的咆哮炸响，四代雷影艾，在看到那团属于奇拉比和八尾的暗红色查克拉光团的瞬间，双目彻底血红！
弟弟尾兽被抽，加上此刻的暴怒，让他彻底进入了狂化状态！
全身雷遁查克拉疯狂炸裂，如同一尊人形闪电风暴，将“雷遁查克拉模式”催谷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化作一道笔直的蓝白色雷光，撕裂空气，以近乎搏命的姿态，悍然冲向宇智波斑分身！
他的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云，目标只有一个——夺回弟弟的尾兽！
至于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另一边。
“扉间！”
千手柱间急声喝道，他自己因为刚刚修复秽土身躯，仙术查克拉运转略有滞涩，无法第一时间以最快速度拦截。
“明白！”
千手扉间的声音冰冷如刀，不见丝毫慌乱。
作为忍界第一神速（在水门崛起前）和禁术大师，他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
几乎在柱间出声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然化为一道模糊的淡蓝色光影！
身影在几个残影闪烁间，已然以最短路径、最快速度，逼近宇智波斑分身，目标同样是那两团尾兽查克拉！
他的双手已然结印完成，冰冷的杀气锁定了分身，显然准备施展某种强力的攻击性禁术，力求一击打断或干扰分身的行动。
阻止宇智波斑获得尾兽。
空中的宇智波斑本体，看到分身已然得手，且引起了联军最快速、最激烈的反应，那旋转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的讥诮。
他原本缓缓下降的身形骤然加速，同样朝着分身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意图很明显——接应分身，彻底回收最后的两份尾兽查克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宇智波斑分身携尾兽现身，到水门、雷影、扉间三人暴起发难，再到斑本体俯冲而下，时间过去了不过眨眼间。
对于战场局势而言，却意味着天翻地覆的逆转！
大蛇丸的计划，尚未开始，便已面临最致命的打击——尾兽，已然被夺！
而主导了这一切的宇智波斑，无论是本体还是分身，那冰冷的眼神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尾复苏、无限月读降临的……终焉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