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水门的猜想（1/2）
金光散尽。
波风水门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那处被多重结界严密保护、此刻却门户洞开的天然洞窟入口。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尾兽查克拉残留的暴戾气息，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每一帧画面都带着残忍的清晰度，狠狠凿进他的视网膜，刻入他的灵魂。
洞窟内，原本用于维持封印和提供支持的设备东倒西歪，闪烁着不祥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哀鸣。
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破碎的卷轴、断裂的苦无、以及……触目惊心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渍。
他的目光，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投向洞窟中央那片最刺眼的区域。
奇拉比倒在那里。
那位总是用奇怪说唱节奏说话、看似玩世不恭却比任何人都珍视同伴与村子的云隐完美人柱力，此刻安静得出奇。
他壮硕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瘫软在地，标志性的刺猬短发沾染了尘土与血污，失去了往日的精神。
他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扩散，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怒与不甘，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仿佛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的胸口，原本封印着八尾牛鬼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空洞、边缘呈现不规则撕裂状的可怕创口。
创口处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因为所有的生命力连同那只狂暴的尾兽，都被某种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抽离、剥夺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激烈战斗后留下的查克拉余波。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彻底。
八尾的断尾求生之术，在面对那宇智波斑的绝对压制与猝不及防的偷袭时，甚至没能来得及启动生效，便连同宿主一起，被无情地收割。
死了。
那个说着“笨蛋混蛋~”、总能把沉重任务用奇怪韵律化解、与体内尾兽达成奇妙和谐的奇拉比，就这样毫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像一朵未能完全绽放便被暴风雨碾碎的花。
......
波风水门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落在了奇拉比身旁不远处，那个蜷缩着的、火红的身影上。
玖辛奈。
他生命中的太阳，他发誓用一切去守护的爱人。
玖辛奈她侧卧在地，火红的长发散乱铺开，如同凋零的枫叶。
往日活力四射、总是充满生气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张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她的眉头紧锁，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腹部——那个曾经封印着九尾的位置。
与奇拉比胸口那粗暴的撕裂不同，玖辛奈腹部的封印术式只是呈现出一种黯淡、崩解的状态，仿佛被某种精密的钥匙从内部瓦解了。
这或许得益于漩涡一族特有的强大封印术底蕴和她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使得剥离过程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失去了尾兽她身体像是一个破了一个洞，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流逝。
她还活着。
但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那股原本炽热澎湃、如同火山般随时可能爆发的蓬勃生命力，此刻在她的体内微弱得如同即将燃尽的余烬，并且仍在持续不断地逸散、消逝。
漩涡一族那惊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在这等涉及本源的创伤面前，也显得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住最后一口气。
“玖辛奈——！！！”
波风水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以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他的胸膛。
所有的理智、计划、火影的责任感，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最炽烈的情感洪流冲垮。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失去”的恐惧，那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玖辛奈身边。
他甚至来不及为奇拉比的牺牲感到更多的哀恸，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灵魂，都聚焦在了爱人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他单膝跪地，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绯红发丝，触手一片冰凉。
然后，他才敢轻轻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生命的流逝，如同指缝间的流沙，无法挽留。
“玖辛奈……醒醒……看着我……求求你……”
水门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恳求，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砸落在玖辛奈冰凉的脸颊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或许是熟悉的体温，或许是爱人绝望的呼唤穿透了意识的黑暗。
玖辛奈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曾经如同燃烧着火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碧绿色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疲惫、痛苦，以及一丝濒临涣散的迷茫。
但当她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辨认出眼前这张被泪水浸湿、写满了无尽惊恐与痛楚的熟悉脸庞时，那黯淡的眼眸深处，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点光。
“……水……门……”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气若游丝，却奇迹般地清晰地传入了水门的耳中。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波风水门几乎崩溃的心绪，骤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还认得他！
她还活着！
“是我！玖辛奈，是我！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和查克拉传递过去，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得更厉害。
玖辛奈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就像往常一样，安慰总是把责任扛在肩上、内心却比谁都柔软的他。
但仅仅是这个微小的意图，就让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痛苦之色。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别说话！别动！”
水门手忙脚乱地擦拭她嘴角的血迹，心脏再次揪紧。
他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每一秒的清醒，可能都在透支她最后的生命力。
必须立刻行动！
空忍首领千山曾经给予的情报！
那个在绝望中给予的一线希望！
波风水门猛地想起了临行前，自己与玖辛奈基于那份情报所做的、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多余、甚至可笑的“保险”措施。
当时，更多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最坏情况的预防，以及对千山那句“可以挽救”话语的宁可信其有。
没想到，这微不足道的准备，竟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多年忍者生涯锤炼出的坚韧意志，以及对爱人生命的绝对执着，压倒了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感风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虽然眼底依旧布满了血丝和泪光，但其中已重新燃起了属于“黄色闪光”的决断。
他动作迅捷而稳定地将玖辛奈以更舒适的姿势靠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让她能节省体力。
然后，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探入自己腰后的忍具包，指尖触碰到一个样式古朴、封口处有着他和玖辛奈共同设下的双重封印术式的特制卷轴。
就是它！
他双手飞快结印，动作精准无误，即使手指因为之前的紧绷和情绪冲击而有些僵硬，但刻入骨髓的忍者素养让他完美地完成了每一个步骤。
“解！”
随着一声低喝，卷轴上的封印术式如同活物般游动、解开。
卷轴自动展开，露出里面复杂精密的符文阵列。
而在阵列的中心，一团被高度压缩、束缚、呈现出炽烈金红色、内部隐隐有九尾虚影痛苦挣扎的查克拉光球，正不安地脉动着，散发出熟悉而又让人心痛的暴戾与炽热气息。
这正是九尾查克拉！
是玖辛奈在平时状态相对稳定时，凭借自身强大的封印术造诣和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极其艰难、缓慢地从封印中剥离、抽取并小心储存起来的一部分查克拉！
当时做这个准备时，玖辛奈还曾笑着说：“要是真用上这个，那情况得糟成什么样啊？”
波风水门只能紧紧抱住她，心中祈祷永远不要有这一天。
如今，这一天还是来了。
波风水门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虚托着那团金红色的查克拉光球，眼神凝重无比。
他调动起自身精纯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团属于爱人的力量，缓缓靠近玖辛奈腹部那黯淡破碎的封印术式位置。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精密的控制。
九尾查克拉本身就充满了憎恨与暴戾，即使是被剥离储存的部分，也极不稳定。
而玖辛奈此刻的身体脆弱不堪，任何粗暴的冲击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波风水门屏住呼吸，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双手之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查克拉如同最轻柔的丝线，缠绕、安抚、引导着那团金红色的光球，一点点地，将其“渡”入玖辛奈体内，导向那原本属于九尾封印的核心区域。
“封！”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记。
金红色的光芒顺着他的引导，如同归巢的溪流，无声地没入玖辛奈的腹部。
那黯淡的封印术式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刺激，微微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开始尝试重新接纳、整合这部分查克拉。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波风水门紧张地注视着玖辛奈的脸，感知着她体内查克拉的每一丝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玖辛奈的身体轻轻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腹部的封印术式光芒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但那种生命急速流逝、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的感觉，却奇迹般地……停止了！
不，不仅仅是停止。
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熟悉的、带着九尾特有炽热感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枯竭泉眼中重新涌出的涓涓细流，开始在她体内极其缓慢地流转！
虽然这波动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与往日那浩瀚如海的九尾查克拉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并且开始极其缓慢地滋养、修复着她那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玖辛奈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色。
她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稍微均匀、绵长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睛，那原本涣散黯淡的碧绿色眼眸，重新凝聚起焦点，虽然依旧充满了疲惫和虚弱，但其中属于“漩涡玖辛奈”的生机与神采，正在一点点地回归。
她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比刚才要清晰得多。
她看到了水门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期待与不敢置信的脸庞。
“……成……功了？”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而是有了切实的质感。
“嗯！成功了！玖辛奈！你感觉怎么样？”
水门激动得几乎无法自已，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虽然依旧偏低，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寒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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