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隔空棍气碰撞，孙悟空心生莫名忌惮（2/2）

真假美猴王当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涌上心头，当年灵山之上被一棒打死的六耳猕猴，当年如来口中混世四猴的秘辛，此刻尽数缠绕在他脑海之中。

“难道……当年那只六耳猕猴，没有彻底陨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孙悟空心神剧烈动荡，心魔瞬间暴涨数倍。

当年真假猕猴对峙灵山，他始终觉得诸多蹊跷，六耳能模仿他所有神通、心性、金箍棒道韵，两人如同一体两分，可如来三言两语定死结局，他一棒击杀六耳，这件事便草草落幕，从无人细说其中隐秘。

如今暗处这道同源棍气出现，过往所有疑点全部串联，积压千年的疑惑彻底爆发。

孙悟空不甘心地再次催动妖力，连续挥出三道磅礴金色棍气，层层叠叠轰向古树方向，想要逼出暗处之人。

石渺立于阴影之中，神色从容，每次仅仅释放一缕微弱混沌棍气与之碰撞，不主动出手攻击，只不断释放同源共鸣，持续搅动孙悟空心底的疑虑与心魔。

每一次棍气相撞，金箍棒的共鸣就强烈一分，孙悟空心底的不安就厚重一分。

“藏头露尾的东西，有胆子窥探，没胆子现身与俺一战？”孙悟空厉声大喝，周身妖气狂暴翻涌，心中的忌惮愈发浓重。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单凭一缕棍气就能化解他全力一击，还掌握和自己完全同源的猴道神通，偏偏藏于天机迷雾之后，任凭他如何搜寻都不见踪迹，这种未知的压迫感，让曾经大闹天宫、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第一次生出莫名的忌惮。

唐僧见悟空反复出手却寻不到敌人，满心忧虑：“悟空，莫要冲动，此处荒山野岭，若是招惹强大妖物，耽误西行路程如何是好？”

“师父，那妖物绝非普通山精野怪，它与俺同源，来历诡异，放任它暗中跟随，后患无穷！”孙悟空眉头紧锁，心中戒备拉满。

八戒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猴哥你是不是眼花了？这荒林子哪有什么厉害妖怪，说不定只是山中精怪胡乱释放妖气，没必要大动干戈。”

沙僧站在一旁默默观望，眼底也多了几分担忧，能让孙悟空如此忌惮的存在，必然极其恐怖。

山林深处，石渺静静观察取经队伍所有人的神态变化，心中盘算清晰。

此番隔空棍气碰撞，收获三重收益：

其一，持续放大孙悟空的心魔，唤醒他对当年真假美猴王一事的全部怀疑，瓦解他对灵山、如来的绝对信任，为日后拉拢悟空埋下至关重要的长线伏笔；

其二，借两道同源棍气的碰撞，冲击观音布下的气运监控屏障，制造大范围气运紊乱，进一步干扰灵山诸佛的天机推演，让如来、观音更加难以锁定自己的踪迹；

其三，不动一兵一卒，仅凭一缕道气便压制孙悟空的攻势，不动声色展露自身实力，令取经核心战力心生忌惮，后续自己暗中截胡机缘、搅动劫难时，孙悟空即便察觉异常，也不敢贸然孤身搜寻自己。

万耳聆天微微震动，远处南海珞珈山传来观音低声推演的自语，满是困惑与凝重。

“两股同源猴道气运相撞，天机彻底混沌，查不出源头……西牛贺洲潜藏的变数，远比本座预想的更加棘手。”

石渺听完轻笑一声，指尖再凝一丝混沌棍气，遥遥轻触远处金箍棒一丝，随即彻底收敛全部气息，万千分魂同步隐匿，自身身形化作一缕微风，顺着山道往西飘去，远远跟在取经队伍后方，不即不离。

山道上，金箍棒再次骤然一颤，孙悟空心头那股同源感应瞬间消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不死心，腾空飞上高空，火眼金睛俯瞰百里山川，整片山林一片死寂，再无半分异样气息，可方才两股棍气碰撞的震撼、铁棒同源共鸣的悸动，真实无比，绝不是错觉。

“到底是谁……”孙悟空攥紧金箍棒，心底的忌惮与疑惑交织缠绕，久久无法平息。

唐僧上前轻声劝慰，可孙悟空压根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道同源混沌气息，对西天取经、灵山诸佛的信念，又淡去了一层。

队伍重新向西出发，只是孙悟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洒脱自在，一路上不断回头扫视后方山林，时刻戒备暗处那道神秘莫测的同源身影，心底挥之不去的忌惮，生根发芽。

远方天际，石渺驻足云端，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取经队伍，六耳轻颤，捕捉到灵山传来紧急传讯。

如来已经下令，加派十六尊金仙罗汉沿路巡查西行全线，观音亲自动身，即刻赶往平顶山以西路段，实地探查气运紊乱根源。

“观音亲自过来？正好。”

石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金仙道力流转周身，随心铁杆兵在袖中微微震颤，已然做好对峙准备。

他此行本就是暗搅取经大局，截胡佛门功德机缘，如今已经勾起孙悟空深层心魔，搅乱灵山监控，即便观音真身降临，凭借自身混沌道体、时空迷阵与先天灵宝，他也足以周旋脱身，甚至能借机再从观音手中截取一份机缘。

风卷流云，石渺身形一晃，隐匿于虚空夹层之中，继续尾随取经队伍，静待观音现身，开启下一场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