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隔空棍气碰撞，孙悟空心生莫名忌惮（1/2）

平顶山往西百里，崎岖山道绵延无尽，两侧荒林枯木丛生，常年萦绕稀薄佛韵，是观音暗中布下的气运监控带。

石渺一身朴素灰衫，随心百变神通敛去金仙道威，身躯融于道旁古树阴影之中，万千分魂散于周边十里山林，化作飞鸟、走兽、毒虫，层层搭建天机屏蔽网，隔绝南海观音、灵山罗汉的气运推演探查。

自前日戳破金银童子演戏的劫难骗局，佛门本该入账的三千功德尽数溃散，唐僧心底信仰裂开裂痕，孙悟空心中积压滔天怒意，整个取经队伍内部已经滋生无法抹平的隔阂。

灵山功德殿内，一众负责核算愿力功德的罗汉乱作一团，数次推演劫难轨迹都被混沌天机迷雾阻断，如来已经传令观音全程紧盯西行路线，不惜消耗自身气运，排查暗中搅动棋局的未知变数。

这些密语，尽数落入石渺颤动的六耳之中。

“灵山急了，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破绽。”

石渺指尖萦绕一缕同源混沌猴道本源，这是千年前六耳猕猴与孙悟空同源而生的独有道韵，三界独此两份，旁人根本无法仿制，也是他分化取经核心战力最关键的底牌。

他目光遥遥落在山道尽头四道缓步前行的身影上。

唐僧骑白马垂头不语，往日诵读经文的虔诚淡去大半，金银童子一事如同一根尖刺，不断动摇他“取经普度众生”的根本执念，一路上极少开口宣讲佛法，百姓自发生出的渡化功德稀薄了数倍。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一路抱怨，嫌路途艰险、斋饭寡淡，心中本就无多少向佛之心，听闻劫难全是佛门编排的戏码，更是暗自盘算找机会逃回高老庄，压根不愿再替灵山卖命。

沙悟净沉默挑担，眼底藏着茫然，流沙河赎罪、西天修成金身的信念摇摇欲坠，只是性格怯懦，不敢表露半分异议。

整支队伍，唯一战力核心便是孙悟空。

此刻的齐天大圣，金箍棒扛在肩头，火眼金睛不断扫视四周山林，周身戾气翻涌，前日在莲花洞被戳破佛门演戏真相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心中憋屈、不甘、被愚弄的怒火交织缠绕，心魔疯狂滋生。

孙悟空天生敏锐，隐约察觉这片山林深处藏着一道熟悉的气息，似猴非猴，同源同根，却又带着一股他完全陌生的逆道力量，不断勾动他心底深处连自己都遗忘的不安。

“哪里来的鼠辈，躲在暗处窥探俺老孙？”

孙悟空脚步一顿，金箍棒骤然横握，磅礴妖力顺着棍身冲天而起，一道金色雄浑棍气撕裂长空，朝着石渺藏身的古树狠狠轰来。

金光横贯数十丈山道，沿途草木尽数碳化，威势骇人，乃是悟空全力出手的一击，寻常金仙被正面击中都要负伤。

山道上唐僧、八戒、沙僧齐齐一惊。

“悟空，何故突然出手？”唐僧连忙勒住白马，慌忙开口劝阻。

“师父，此地山林藏着未知妖物，一直在暗中窥探我们师徒，俺这一棍逼他现身！”孙悟空眼神锐利如刀，火眼金睛死死锁定古树阴影，不肯放过一丝异动。

暗处，石渺嘴角勾起淡笑，丝毫不将这道威震三界的金箍棒棍气放在心上。

如今他已是同阶无敌的金仙，肉身淬炼上古猴类灵脉，混沌道体先天克制一切佛门金光，再加随心铁杆兵这件先天灵宝护身，孙悟空未成佛的力量，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正好，借这一击，加深你心底的同源疑惑。”

石渺不再刻意收敛自身猴道本源，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幽暗混沌棍气破空而出。

这道棍气没有金箍棒金光那般张扬狂暴，内敛深沉，却蕴含同根同源的猴族大道，虚空之中，两道一明一暗的棍气骤然碰撞！

轰隆！

无形气浪横扫整片山林，漫天枯枝碎石漫天飞舞，两侧岩壁裂开细密蛛网裂痕，佛韵监控屏障被两股同源道气冲撞得剧烈晃动，南海观音留在虚空的感应印记瞬间震颤不休。

两道棍气碰撞之后，金色佛光棍气当场溃散大半，剩余微弱金光倒卷而回，顺着金箍棒反向冲击孙悟空的身躯；而石渺释放的混沌棍气仅仅黯淡几分，便化作细碎道纹消散在天地之间，未伤及他分毫。

孙悟空浑身巨震，虎口发麻，握着金箍棒的手臂止不住颤抖，体内翻腾的妖力险些失控溃散。

他惊骇低头看向手中金箍棒，铁棒通体发烫，不断传来同源共鸣的震颤，仿佛遇上失散万古的孪生兄弟。

“这股气息……和俺同源同根！”

孙悟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火眼金睛疯狂扫视整片山林，可无论如何推演、探查，都只能捕捉到一片混沌模糊的天机迷雾，根本锁定不了那道神秘身影的准确位置。

三界之内，只有他这一尊天生石猴，怎么会存在第二道同源猴道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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