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开业前夜被泼粪，黑手直指林记招牌（2/2）

这时，王建军提了桶水，拿着扫帚抹布回来了。娘俩二话不说，开始拾掇。林桂香挽起袖子，一点不嫌脏臭，用扫帚先扫掉门上的脏物，又用抹布蘸了水，一点点擦洗门板和墙。王建军也闷头干。

看热闹的见没戏看了，渐渐散了。只有几个闲汉还远远站着，指指点点。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门板和墙总算擦洗净了。虽还留着些淡淡水印和痕迹，可总算没那么扎眼了。林桂香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沾了味儿，可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娘，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建军咬牙道，“肯定是有人眼红咱在镇上买卖好，又租了县里的铺子，故意使坏！”

“我知道。”林桂香用剩水洗着手，眼发冷，“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不是同行，就是之前结过梁子的。建军，你这几天在县里打听打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也做饼子、包子、早点的，特别是买卖不太好的。还有，也留神一下，有没有见过镇上那帮混混，或者……那个‘为民贸易公司’的孙有才。”

“好！”王建军重重点头。

可让林桂香没想到的是，泼粪只是开头。接下来两天，更恶毒的闲话开始在铺子附近传开了。

“听说了吗？十字路口那家新租的铺子，老板是个黑心婆子，在镇上卖饼吃坏过小孩，被撵出来的！”

“可不是嘛！还没开张就被人泼粪，肯定是缺了大德！”

“她家饼子用的都是发霉面、地沟油，吃了要得病的！”

“可别去买，沾上晦气！”

闲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亲眼见过“受害人家”去镇上闹。原本有些同情林桂香的街坊，听了这些传言，也犹豫起来，见了她都绕道走。

更麻烦的是，林桂香在县里招工也碰了钉子。她本来想在县里本地招俩女工，可来打听的人一听是“十字路口那家被泼粪的饼铺”，都摇头走了，说“名声不好，不敢去”。

“娘，这闲话传得邪乎，肯定是有人故意散的！”王建军急得嘴上起泡，“再这样下去，咱这铺子还没开张，名声就臭透了！”

林桂香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却没人往她这边多瞅一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对手这一招接一招，泼粪毁门面，散闲话坏名声，是想把她直接按死在起步。

硬扛着不吭声，只会让闲话越传越广。可咋吭声？空口白牙，谁信？

她想起之前在镇上对付闲话的法子——现场做，真材实料。可那是建立在有熟客底子、有街坊信的前提下。在县里，她人生地不熟，谁会来看她做饼？就算看了，心里也先存了疑。

得想个更管用的法子，一击就中，彻底把局面扳过来。

她正皱眉琢磨，铺子门被推开了。一个穿蓝色工装、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四下打量铺子。

“请问，您是这儿的老板？”男人问，声儿挺客气。

林桂香回过神，点头：“我是。您有啥事？”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工作证：“我是县纺织厂后勤的，姓张。我们厂长前几天在镇上吃了您做的饼，说味道不赖。听说您在县里租了铺子，想问问，能不能给我们厂食堂也供点货？厂里工人多，早饭想换换花样。”

县纺织厂！那可是县里有名的大厂，工人好几百！这要是能拿下……

林桂香心里一喜，可随即想到眼下的难处，又沉了。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张科长，谢谢您和厂长看得起。不过……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

她把铺子被泼粪、被造谣的事，简单说了遍，然后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家的饼子绝对干净，用料实在，镇上和县招待所都能作证。可眼下有人捣乱，名声受了连累。您要是觉得不便，或者厂里有顾虑，我能明白。”

张科长听完，皱了皱眉，却没立马回绝。他想了想，说：“这事……我得回去跟厂长说道说道。不过林老板，你这人实在，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这点我服。这样吧，你明儿上午，带着你做的饼子，来我们厂食堂一趟。我们尝尝，也让工人们尝尝。东西好不好，大家吃了自然知道。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这点闲言碎语，不算啥。”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林桂香激动得差点掉泪：“张科长，太谢您了！明儿我一准儿到！”

送走张科长，林桂香心里重新有了盼头。这是个机会！只要能在纺织厂打开局面，有了工人帮的认可，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建军，咱们今晚就回镇上，准备最好的料，明儿做一批最漂亮的饼子带过去！”林桂香干劲十足。

“好嘞，娘！”

可就在娘俩收拾东西准备回镇上时，杂货铺那个大妈，脸色慌张地跑过来，压低声音对林桂香说：

“大妹子，我刚听见个信儿……你可得当心！‘老蔡包子铺’的蔡老五，跟另外俩开小吃店的老板嘀嘀咕咕，说啥……‘不能让她在纺织厂露脸’，‘得再想法子’……我听着，像是要对付你！你明儿去纺织厂，可得当心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