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流言四起婆婆怒怼,幕后黑手县城作妖(2/2)
“是不是他,看了才知道。”林桂香看着车窗外飞退的枯树,眼神发冷,“但甭管是谁,这店,咱开定了。”
车到县城,天刚大亮。街道比镇上宽,楼房也高些,可林桂香没心思看。按着地址找到西街,离老远,就看见她那间铺面前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走近一看,林桂香心口一股火“噌”地就蹿了上来。
店门板上,被人用红油漆刷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滚出县城!”
字写得难看,但那股恶意,扑面而来。门把手上挂着的锁,也被撬坏了,耷拉在那里。
王建军眼睛都红了,冲过去就要摸那油漆:“谁干的!我……”
“别动!”林桂香喝住他。她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油漆还没全干,地上有滴落的痕迹,空气里还有那股刺鼻的味道。
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娘探头探脑,见是林桂香,叹口气走出来:“大妹子,你可来了。昨儿后半夜,我听见动静,扒窗户瞧了瞧,三四个人影,刷了字砸了锁就跑,没看清脸……看那架势,像是街上的混子。”
“混子?”林桂香心里有数了。拿钱办事的。
“是啊。”老板娘压低声音,“大妹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还没开张呢,就来这么一出……”
“多谢大姐。”林桂香道了谢,转身对气得发抖的王建军说,“建军,你去找房东陈大哥,再去趟派出所,找柱子他那个远房表哥问问情况。”
王建军咬着牙去了。林桂香没说话,转身去隔壁借了桶水和抹布。水很凉,她把手浸进去,拧干抹布,走到门板前,一下,一下,用力擦着那些红字。
油漆没干透,擦起来黏糊糊的,红色洇开,像血。可她擦得很稳,很用力。周围看热闹的人低声议论,有同情的,有摇头的,也有等着看她笑话的。
她不管。只低着头,擦。红色的污渍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木色。她的手很快被染红,冰得发木,可她的背挺得笔直。
没多久,房东老陈跑来了,一看这场面,也急了:“这、这谁干的!缺大德了!林妹子,报案!必须报案!”
“报,当然要报。”林桂香没停手,“陈大哥,麻烦您跑一趟派出所。在这之前,我问您,最近有没有生人来打听过这铺子,或者……找过您?”
老陈一愣,想了想:“哎,你这一说……前些天是有个人,在附近转悠,还找我搭话,问这铺子租给谁了,租金多少,好像还打听你是哪儿人。我当时没多想……”
“那人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有点胖,左边眉毛上有道疤,说话流里流气的。”
林桂香记下了。这时王建军也回来了,脸色铁青:“娘,柱子他表哥说,最近县城是有几伙混子,拿钱给人平事,派出所也盯着,但没抓着把柄。他说让咱自己小心,他们会留神。”
正说着,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看了现场,问了情况,做了记录。老陈和杂货店老板娘都作了证。虽然一时抓不到人,但立案本身,就是态度。
等人都散了,林桂香站在擦得斑斑驳驳的门板前,看着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好奇目光,忽然提高了声音: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大家都看见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硬气:“我林桂香,一个外地来的,租这铺子,是想凭手艺吃饭,养家糊口!我没得罪谁,也没挡谁的路!不知道是哪个见不得光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吓唬我,想把我撵走!”
她目光扫过众人,像刀子:“可我今儿把话撂这儿!我林桂香既然来了,这店,我就开定了!今天你刷我门,明天我照常开门做生意!有本事,你站到我面前来,咱们比比手艺,比比良心!躲在后头使这下作手段,你算个什么东西!派出所的同志已经立案了,这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
这番话,掷地有声。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暗暗点头,这女人,够硬。
下午,林桂香让王建军买了新锁,又买了新漆,亲自动手,把门板重新刷了一遍,刷得比原来还亮堂。她还特意去了街道和工商所,把开店手续又确认了一遍,顺便“提了提”铺子被泼漆的事,话里话外都是相信政府、依法经营的意思。
一圈下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西街新来的这个租铺子的农村女人,不好惹,懂法,讲理,不怕事。
收拾停当,天已擦黑。林桂香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门,对王建军说:“明天你先回镇上,跟你爹和巧云说一声,这边没事,让他们别担心。我在这儿再待两天,会会这背后的‘神仙’。”
王建军不放心:“娘,我留下陪你。”
“不用,你回去,镇上的店和家里不能没人。”林桂香语气不容商量,“我心里有数。”
母子俩正说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店门前。他看了看新刷的门,又看了看林桂香,客气地问:
“请问,是林桂香同志吗?”
林桂香打量他,生面孔,干部模样:“我是。您哪位?”
男人笑了笑,掏出个工作证:“你好,我是县商业局的,姓周。听说你这里,遇到了点麻烦?”
商业局?
林桂香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