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商业局深夜来人敲打,婆婆硬气回怼(1/2)
王建军是第二天天不亮走的。林桂香送他到车站,看着他上了回镇上的头班车,直到车屁股扬起的尘土都散了,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心里那点松快劲儿,被昨晚姓周的那个“商业局领导”几句话,搅得一点不剩。
什么“摸底”,什么“顺路看看”,鬼才信!那姓周的嘴里说着客气话,可话里话外那意思,林桂香听得明明白白——县城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尤其她这种没根没底的外来户。
“树大招风,太硬气了,容易折。”姓周的是这么说的,脸上还挂着笑。
林桂香当时就想呸他一脸。合着被人骑脖子上拉屎,还得赔笑脸说舒坦?她林桂香上辈子是窝囊死了,这辈子,绝不!
铺子门上新刷的油漆味儿还没散透。她打开新换的锁,走进去。空荡荡的店面,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白惨惨一片。
她没点灯,就着那点月光,走到和面的案板前,手摸着冰凉光滑的木板。就是靠这双手,和这块板,她从村里走到镇上,让全家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新衣。现在,有人想把她从县城撵出去。
就因为她生意好?就因为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没靠山的农村女人?
林桂香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她不怕胡老四婆娘那种撒泼打滚的,也不怕小混混泼油漆砸锁。那种明面上的坏,怼回去就行。可姓周的这种,打着官家的旗号,说着似是而非的话,才更让人憋屈,更让人……心里发寒。
他背后是谁?刘记的刘满仓?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一夜,林桂香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把姓周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掰碎了想。天蒙蒙亮时,她起身,用凉水狠狠抹了把脸。
怕?没用。躲?更没用。人家都打上门了,她还能缩回镇上去?那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以后也别想抬起头了。
去他娘的“和气生财”!她林桂香今天,就要把这“不和”的气,生给所有人看看!
她没先回铺子,而是拐去了房东老陈家。老陈刚起床,正蹲在门口刷牙,看见她,愣了下,满嘴沫子含糊道:“林、林妹子?这么早?派出所那边……”
“陈大哥,我问点别的。”林桂香打断他,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这条街上,做吃食的,谁说了算?”
老陈脸色变了,赶紧漱了口,把她让进院里,关上门才说:“你……你是不是惹着刘记了?”
“刘记?”
“就街口那家糕点铺子,掌柜的叫刘满仓。”老陈声音压得更低,“在这条街干了十多年了,有点势力。听说,跟上面……”他指了指天,“有点关系。以前也有外来想开店的,不是被他挤兑走,就是生意做不下去,最后铺面盘给他了。你这铺子,上一家就是……”
果然是他。林桂香心里最后一点疑问也没了。泼油漆是开胃菜,姓周的是递话的,正主是这位刘掌柜。
“妹子,听哥一句劝。”老陈苦口婆心,“那刘满仓不好惹。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做点小买卖不容易。要不……你去跟他说说好话,拜个码头?破财消灾嘛。或者,换个地方开?我认识东街……”
“陈大哥。”林桂香抬起头,看着老陈,眼神平静,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这铺子我租了,钱也投了。我没偷没抢,凭手艺吃饭,凭什么要我让?他刘满仓是皇帝老子?这条街他说了算?”
老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桂香语气缓和些,“可这世道,不是谁横谁就有理。我就在这儿开,光明正大地开。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从老陈家出来,林桂香直接去了杂货市场。她买了最好的白灰,买了结实的木料,买了透亮的新玻璃。又站在街口,专门找了两个看着老实巴交、手指粗糙的泥瓦匠和木匠。
“工钱一天一结,中午管饭。”林桂香把钱拍在摊位上,看着两个有点懵的匠人,“活要干得漂亮,不能糊弄。我这人实在,活好,茶水钱另算。要是以次充好,偷奸耍滑……”她没往下说,眼神扫过去。
两个匠人一激灵,连忙点头:“老板娘放心!保准给您弄得敞敞亮亮!”
“对,对!咱干活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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