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商业局深夜来人敲打,婆婆硬气回怼(2/2)
说干就干。林桂香亲自监工。墙面刮得必须平整,白灰刷得必须均匀。旧门窗框有点朽了的,全部拆掉换新的。地面坑洼,用水泥仔细抹平。她让木匠在临街那扇大窗户底下,加做一条宽宽的木板台子,以后摆样品,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动静一大,看热闹的就来了。
先是几个二流子,叼着烟,在门口晃悠,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故意大声说脏话,干扰干活。
林桂香拎着扫帚走出去,往门口一站,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看着他们。她个子不高,瘦,可腰板笔直,眼神像浸了冰的刀子,挨个从他们脸上刮过去。
那几个二流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笑声停了。领头的还想梗着脖子说点啥,被旁边的人扯了下衣服,嘀咕两句,几个人撇撇嘴,灰溜溜走了。
接着来的,是个穿着绸衫、像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脸上堆着假笑,说是刘记刘掌柜派来“拜访邻居”。
“林老板这是要大干一场啊?”来人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店里,“气派!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咱这条街做买卖,有规矩。新来的,得懂点事。我们刘掌柜说了,让你去拜个码头,交点‘管理费’,以后大家互相照应,生意都好做。不然……”
“不然怎样?”林桂香正指挥木匠调整窗台高度,头都没回。
来人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然……这生意恐怕不好做。磕了碰了,或者客人吃出点毛病,可就说不清了,是吧?”
林桂香这才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管理费?交给谁?你?还是刘掌柜?有收据吗?哪个单位批准的?商业局知道这事儿吗?要不,咱现在就去商业局,找那位姓周的同志问问,这‘管理费’该不该交,交给谁?”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那人脸都绿了,支吾半天:“这、这都是老规矩……心照不宣……”
“我不懂什么心照不宣。”林桂香笑容一收,“我就认白纸黑字,认国家的法!我的店,合法租的,正经营生,该办的证一件不少!谁想收钱,拿文件,盖公章来!否则,门都没有!”
那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瞪了林桂香一眼,转身走了。
两个干活的匠人互相看看,眼里多了点佩服。这老板娘,真硬气,连刘记的人都敢怼。
中午,林桂香用带来的腊肉炒了白菜,蒸了白米饭,招呼匠人一起吃。饭桌上,那个年轻些的木匠,犹豫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放在桌上。
“老板娘,有件事……上午您出去买钉子那会儿,有个生人过来,塞给我这个。”
林桂香心里一紧,放下碗筷:“什么东西?”
“他说……是刷墙时掺在石灰里的,能让墙更白更亮,还省料子。”木匠小声说,“让我悄悄用,别声张,用完了另外给我钱。我……我没敢用,觉着不对劲。”
林桂香拿起那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闻着有股刺鼻的怪味。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那人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有点胖,”旁边泥瓦匠插嘴,“左边眉毛上……好像有道疤。”
眉毛带疤!又是他!
林桂香捏着纸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好毒的心思!这玩意儿要是真掺进石灰刷上墙,以后店里整天弥漫怪味,或者让客人身体不适,她的店就算彻底完了!这是要绝她的路!
“师傅,多谢你。”林桂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钱,塞到木匠手里,“这钱你拿着,是你该得的。咱们做人做事,就得踏踏实实。那种害人的钱,拿了,心亏,一辈子不安生!”
木匠和泥瓦匠连连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工钱不错而产生的忐忑,彻底没了,只剩敬佩。
林桂香把那个小纸包仔细收好,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又像燃着一团火。
刘满仓,你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