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不是那种敷衍的扯嘴角，而是真正的丶发自内心的笑。

很淡，很轻，只是一瞬。

但青羽看到了。

月光下，那个背负一切的少年，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谢谢。”鼬说。

还是那两个字。

但这一次，青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不是礼貌，不是敷衍，是真正的感谢。

青羽也笑了。

“不用谢。”

两人对视。

然后鼬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青羽。”

青羽看着他。

鼬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如果有一天，我————”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青羽懂。

“不会的。”青羽说。

鼬的背影微微一僵。

青羽继续说：“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在我前面。”

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保重。”

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青羽一个人站在河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

青羽点头。

“真的。”

扉间问：“为什么这么说？”

青羽想了想，说：“因为他太累了。如果连我都觉得他会死，他就真的会死。”

泉奈沉默了。

良久，他说：“行。有骨气。”

扉间难得同意：“值得。”

青羽转身，往木叶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温暖。

至少，鼬知道。

至少，有人愿意陪他。

三天后，木叶村。

青羽坐在火影办公室里，向三代提交了调查报告。

当然，隐去了和鼬见面的部分。

只说在田之国边境发现了晓的踪迹，确认是宇智波鼬，但没有接触。

三代看着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青羽。

“青羽，你觉得鼬————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青羽愣住了。

回来？

回木叶？

他想了想，摇头。

“他不会回来的。”

三代的眼神微微波动。

“为什么？”

青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他选择了自己的路。那条路，只能他一个人走。”

三代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叹了口气。

“是啊。有些人，一旦选了路，就回不来了。”

他摆摆手。

“去吧。好好休息。”

青羽行礼，退出办公室。

走出火影大楼，阳光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鸣人丶小樱丶鹿丸丶丁次————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阳光下笑着丶闹着。

他忽然想起鼬那句话“在那个幻术里，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分离。”

如果是那样————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幻术是假的。

只有现实是真的。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至少，是真实的。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想什么呢？”

青羽摇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