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明年你也去考警校，过来帮我。”

邱刚敖说得斩钉截铁。

江枫愣了下，咧嘴笑了笑：“就我这破成绩？能考上才有鬼了。”

公屋这一片的孩子里，邱刚敖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但绝对是最能熬的。

别人玩的时候他在啃书，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啃书。

所以，他考警校，没问题。

但江枫？

差得远了。

再说了，江枫他老子有案底，政审那关八成过不去。

他以前从来就没想过当警察这回事。

“那你毕业了打算干什么？”

邱刚敖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语气沉了下来。

江枫沉默了几秒，开口了：“我刚答应了大B哥，以后跟他。”

“什么玩意儿？”

邱刚敖眉头一拧，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要去当矮骡子？你忘了你老豆怎么死的？”

江枫的老子是混社团的，听说是在一次火并里，被人当街砍翻了。

街坊邻居教育小孩的时候，总喜欢拿他当反面教材。

“你也知道，我姐养我不容易。”

江枫声音低了些，“我想出头，想挣钱。

社团这条路，绕不过去。”

“那些都是人渣！”

邱刚敖气得脸都红了，“你要是变成那种人，我亲手抓你！”

“我不是人渣。”

江枫抬起头，眼神平静，“我只是想活。

想赚钱养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进的洪兴，他们还算有底线。”

“你想清楚了？”

邱刚敖不死心。

“有的选的话，我也想当个好人。”

江枫嘴角一扯，笑了，“但我更不想当穷人。

现在嘛，我就想当个有钱人，有底线的那种。”

邱刚敖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少年，满脑子都是当警察、抓坏人、维护正义。

听到好朋友做出这种选择，他心里堵得慌。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各想各的。

台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不早不晚，正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上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小子，精神点。”

他开口了，“说不定，我能帮你们解决问题。”

中年大叔从台阶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叫黄志诚，中环反黑组组长。

喊我黄SIR就行。”

他掏出证件，往邱刚敖手上一丢。

邱刚敖一看那证件，后背立刻挺直了。

这身份，他做梦都想有。

江枫倒没他那表情，光顾着打量眼前这人。

怪了。

这不是无间道那黄警司？

就是那个说“三年又三年”

，最后被从天台扔下去的主儿。

他来找我们，不会是想拉人当卧底吧？

“小子，你认识我？”

黄警司看江枫一直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忍不住问。

江枫回过神，摇头：“不认识。”

黄志诚点了下头，先指了指邱刚敖：“刚才你们聊的，我差不多都听见了。

你考上了警校？”

“是，长官！”

邱刚敖胸膛一挺，声音都高了八度。

黄志诚转过头，对着江枫笑：“你打算进洪兴，跟大佬B？”

江枫脸上没表情，轻轻点了下头。

黄志诚笑出声：“你们两兄弟，一个当差，一个混黑？挺有意思啊。”

邱刚敖脸皮发紧，江枫倒没半点不自在。

“说真的，你比他更适合穿这身制服。”

黄志诚笑容一收，语气认真起来。

江枫有点意外：“怎么说？”

“敢当着反黑组组长的面，承认自己进社团。

你就不怕我抓你回去？”

黄志诚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有点让人看不透。

江枫耸肩，也笑了：“不会的。

我这点斤两，还没到让你动手的地步。”

“够聪明。”

黄志诚眼睛一亮，“你小子够稳。

像你这种人，最适合当线人。

我可以特批你进警队，怎么样？”

江枫心里冷笑：这大叔嘴上说得好听，不就是个大忽悠？不过嘛……倒也能利用。

“你们两兄弟，一个在警校，一个在帮会，一明一暗。

等这小子毕业，凭你的脑子，早该在社团爬出位置了。

运气好，草鞋都有可能。”

“到时候你们互相照应，里应外合，不是挺好？”

邱刚敖听完这话，血都热了。

他当然明白，一毕业就有内线，升职机会比谁都大。

江枫只淡淡笑了一声：“黄SIR，我们帮你，有什么好处？”

黄志诚一听，眼里的满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