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网成擒?(1/2)
后天上午,沈千帆和林晓雨早早到了县招待所对面。
那是一家国营招待所,三层楼,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有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还有几个外地口音的生意人。
十点刚过,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胖胖的,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真皮公文包。一看就是那种“大人物”的派头。
林晓雨小声说:“陈金福。”
沈千帆盯着那张脸,刻进脑子里。
千门老大。
五年前害他爸的人之一。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林晓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金福走进招待所,半个小时后,吴老九来了。
他也进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李长明带着一个人一起来了。
在招待所门口停好,下了车,整了整衣服,提着锦盒,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的锦盒,走了进去。
沈千帆的心提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里面的了。
一个半小时后,李长明和那个一起来的人一齐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锦盒没有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上了车,走了。
沈千帆和林晓雨对视一眼。
林晓雨说:“卖了?”
沈千帆点头。
他们看见吴老九也出来了,满脸笑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金福出来了。他拎着那个真皮公文包,提着锦盒,上了黑色轿车,也走了。
沈千帆站起来。
“走。”
“去哪儿?”
“公门。”
沈千帆让林晓雨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五年前他妈死的时候,他来过,但没进去过。
他找到值班室,说找刑侦科的张科长。
那是李长明告诉他的名字。
张科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看着很严肃。他看了沈千帆一眼,问:“你就是沈千帆?”
沈千帆点头。
张科长把他领进一间办公室,关上门。
“李局长跟我说了。”他说,“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核实过了。今天上午的交易,我们全程监控。”
沈千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张科长看着他,问:“你知道那伙人下一步会干什么吗?”
沈千帆说:“估计这几天吧!他们会报公,说李局长用赝品诈骗。”
张科长点点头,“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
第二天下午,陈金福果然来公门报公了。
他穿着那身深色西装,拎着那个锦盒,在一个麻子脸的陪同下,一脸气愤地走进来,说自己是魔都来的商人,在县招待所被人骗了,花五万块买了一件赝品元青花。
值班民警把他领进审讯室。
张科长亲自接待。
陈金福把锦盒打开,把那件元青花瓷瓶拿出来,说这就是证据。他要求严惩诈骗犯李长明。
张科长看了看那瓶子,问:“你确定这是赝品?”
陈金福说:“我找人看过了,绝对是假的。”
张科长点点头,让人把瓶子收起来,然后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陈金福说:“昨天上午。”
张科长问:“在哪儿买的?”
陈金福说:“县招待所。”
张科长问:“谁卖给你的?”
陈金福说:“建设局的李长明。”
张科长又点点头,然后问:“你认识一个叫吴老九的人吗?”
陈金福愣了一下。
张科长继续说:“你认识林老八吗?”看了看麻子脸,“这位是周麻子吧?你们千门的人,应该都认识吧?”
陈金福的脸色变了。
他想站起来,才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张科长看着他,说:“陈金福,你涉嫌做局冤案好人,还有这次的未遂。你可要好好配合了。”
手一挥,旁边两个公门中人,立马上前把陈金福与周麻子按住了。
陈金福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才是受害者!”
张科长把那件元青花拿起来,对着光,指着瓶口内侧的一个极小刻字。
“金陵老坊的微刻,你认识吧?这件东西,是你自己准备的。你拿自己准备的东西来报案,说别人骗你?”
陈金福的脸彻底白了。
张科长挥了挥手。
“带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连夜审讯。
虽说陈金福是老江湖,但同样扛不住公门的审讯,没有多少人能扛得住公门的审讯,所以……全交代了。
他交代了五年前怎么帮郑永年做局,怎么害的沈正明。交代了郑永年出钱八万,让他们联手做局将沈正明拉下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的住置,因为他卡着纺织厂私有化的改革,在沈正明落马后,他以一万元收购了纺织厂。
他交代了这一次又怎么帮郑永年再做局,怎么让林老八扮货主,怎么让吴老九递话,怎么让周麻子踩点,怎么让一帮托儿演戏。
他交代了林老八、周麻子、吴老九的下落。
当天晚上,林老八在城北棚户区的出租屋里被抓。
唯有吴老九感到不对劲,当晚不见陈金福从公门出来,连夜跑了。
郑永年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被抓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跟几个手下开会,门被推开,纪检的人和公门一起进来了。
半个月后,郑永强是在省城被抓的。他已经调到省里好几年了,当公门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人搞错,错的只是他自己。
半年后,李长明来找沈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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