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假疑云（1/2）

晚上挨的那几棍子，让沈千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肩膀肿得像馒头，后背青紫一片，好在没伤到骨头。

第二天一早，见他没出来鉴宝，齐明远于是走来看他。

见他躺在床上，身有瘀伤，问道：“出了什么事？伤成这样？”

沈千帆坐了起来，回道：“昨夜去探消息，被发现，打了一架，临天亮才回到，补一觉。”

“他们认识你吗？”

“没事，我化了妆。”

看了看，确认沈千帆伤势无碍，齐明远说道，“那好，你先休息。”

下午，齐明远又来到，问道：“能动吗？”

沈千帆坐起点点头，“不碍事了。”

齐明远说：“能动就起来。有件事，你得听听。”

沈千帆跟着他去了里屋。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十来岁，穿着讲究，手上戴着一块金表。看见沈千帆进来，点了点头。

齐明远说：“这是苏州的老钱，做古玩生意的，跟我有二十年的交情。”

老钱看了沈千帆一眼，对齐明远说：“老齐，这话我只跟你说。周永年那件九龙璧，我找人看过了。”

齐明远的手顿了一下。

“看过了？”

老钱点头：“他拿出来给人看过。苏州那边几个有眼力的，都上手了。说是真的。”

齐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谁看的？”

老钱说了两个名字。

齐明远听完，没说话。

老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他走了之后，齐明远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沈千帆忍不住问：“那两个人的眼力怎么样？”

齐明远说：“在苏州，数一数二。”

他没再说下去。

沈千帆心里也沉了一下。

如果那两人说真的，那九龙璧……

他想起齐明远说过的话——“他要是拿出真的来，那更好。真的九龙璧，价值连城。他要是真有，就绝不会拿出来赌。”

可现在，周永年拿出来了？

第二天，又有消息来。

这回是老坊的一个老客户，姓刘，在金陵开饭店的，平时没少从老坊拿货。他请齐明远吃饭，说有事商量。

齐明远让沈千帆跟着一起去。

饭桌上，刘老板压低声音说：“齐老，周永年那边，最近在找买家。说是手里有件好东西，想出手。和田九龙璧，开价两百万。他跟人说东西绝对真，流传有序。”

齐明远没说话。

刘老板又说：“不过圈子里也有人在传，说是假的。反正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也不知道该信谁。”

回去的路上，齐明远一直没说话。

沈千帆忍不住问：“齐老，您信谁？”

齐明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小子，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千帆想了想，说：“您在想，这些消息，是谁故意放出来的。”

齐明远点点头。

“还有呢？”

沈千帆：“您还在想，周永年到底想干什么。”

齐明远看着他，没说话。

沈千帆继续说：“他先让人说东西是真的，又说在找买家，可赌局还在。他到底是想卖，还是想赌？”

齐明远问：“你觉得呢？”

沈千帆说：“我觉得，他什么都不想。他就想让您猜。”

齐明远笑了。

第三天晚上，齐明远把沈千帆叫到里屋。

桌上放着一封信，没署名。

齐明远说：“下午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沈千帆拿起来看，信上只有一行字：

“九龙璧是赝品，周永年自己做的。”

沈千帆放下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齐老，您教过我，仿古者必留记。”

齐明远看着他。

沈千帆继续说：“器物可以造假，信息也可以造假。但有一点假不了——那件东西要是周永年自己做的，就一定会有他的记号。”

齐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

沈千帆说：“咱们现在猜来猜去，都是猜。可赌局那天，东西是要上手的。只要上手，是真是假，看记号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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