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假疑云（2/2）

齐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小子，旁观者清。我这几天被这些消息绕晕了，差点忘了最根本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还有五天。”他说，“这五天里，不管外面怎么传，咱们只管准备自己的，静待那天到来！”

晚上，沈千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另一件事。

周永年放这些消息，是想让齐明远乱。可齐明远不乱，他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齐明远如果不乱，周永年下一步会干什么？

会不会……从别的地方下手？

老坊里的人。

是那个姓孙的二掌眼孙福生？

沈千帆想起孙福生看他的眼神。那种审视的、像是要把人看透的目光。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着那些瓶瓶罐罐。

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后院一闪而过。

沈千帆心里一动，轻轻推开门，跟了上去。

那人走得不快，像是怕发出声音。

沈千帆远远地跟着，借着阴影掩护。

那人走到后院角落里的一间小屋前，四下看了看，推门进去。

那间小屋是放杂物的，平时没人去。

沈千帆等了一会儿，悄悄摸过去，蹲在窗户底下。

里面传来说话声，很轻。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勉强听见几句。

“……消息都放出去了……”

“……齐老头那边什么反应……”

“……他不动？不可能……”

“……继续盯着……”

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走来。

沈千帆赶紧缩进旁边的阴影里。

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孙福生。

沈千帆一动不动，看着他走远。

等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慢慢站起来，回到自己屋里。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现在他知道了。

孙福生的确是内鬼。

周永年那些消息，孙福生也在帮着传，也在帮着盯老坊这边。

第二天一早，沈千帆去找齐明远。

他把昨晚看见的听见的，一五一十说了。

齐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孙福生。”他说，“我猜了半个月，果然是他。”

沈千帆问：“您不生气？”

齐明远说：“生气有什么用？现在知道是他，比不知道强。”

他看着沈千帆。

“小子，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千帆想了想，说：“让他以为您乱了。”

齐明远眼睛一亮。

“怎么个让他以为？”

沈千帆说：“您这几天，故意表现得烦躁一点，犹豫一点，让他觉得那些消息起作用了。他就会把这些传回去，周永年就会以为计谋得逞。”

齐明远点点头。

“然后呢？”

沈千帆说：“然后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等赌局那天。”

齐明远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你这脑子，看来比你那拳脚还厉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四天。”他说，“还有四天……”

沈千帆点点头。

他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