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鬼?(2/2)
听称呼,应该这个是周永年了。
“准备好了。赌局那天,他要是赢了,咱们就动手抢;他要是输了,咱们就当场揭穿他。”
沈千帆听出这是吴老九的声音。
他悄悄摸出相机,关了自动闪光,对着窗帘的缝隙,拍了几张。
屋里还在说。
“老坊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孙福生说:“暂时没有。齐老头现在一个人发呆,谁也不见。”
“好。你先回去,有情况马上报。”
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孙福生走出来,下楼去了。
沈千帆没动。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有人说话。
“孙福生这人,可靠吗?”周永年问道。
“可靠。他恨齐老头,当年要不是齐老头压着,他早就是大掌眼了。放心。”
这个声音很陌生,应该这人刚才不在。
他透过缝隙往里面看。
屋里还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吴老九,瘦长脸;一个是的中年人,六十岁左右,阴沉沉的;还有一个派头十足,穿着讲究,手里捏着一串珠子,坐在正中间。
那个派头十足的人,应该就是周永年。
沈千帆心跳加快,对着里面又拍了几张。
周永年说:“老郑,后手呢?准备好了吗?”
中年人答道:“准备好了,希望用不上。”
周永年点点头:“好。继续盯着。那个新来的小子呢?查清楚没有?”
吴老九说:“不用查了。我认识他,叫沈千帆,原来在高县捡破烂的,不知道怎么跑到金陵来了。估计是有人介绍来学艺的,没什么背景。”
周永年摆摆手:“既然如此,不用管他。一个毛头小子,应该是托了盗门林老七的关系想学艺罢了,翻不了天。”
沈千帆听到这里,手心出了汗。
他还想再听,脚下忽然一滑——一块松动的瓦片被他踩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屋里瞬间静了。
然后灯灭了。
沈千帆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从三楼跳下。半空中他抓住飞虎爪的绳子,荡了一下,落在隔壁矮房顶上,抖手收回飞虎爪,再一跳,落地翻滚。
身后传来喊声:“有人!追!”
他爬起来就跑。
这次路线他早就想好了——往西,翻过两道矮墙,钻进一条暗巷,再穿过一个废弃的院子,从另一头出去。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有人喊:“分头搜!别让他跑了!”
他跑进那条暗巷,尽头是一堵墙。他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蹬墙而上,手够到墙头,翻身过去。
墙外是一条小河沟。他跳下去,猫着腰,顺着河沟跑了几十米,钻进一个涵洞。
他在涵洞里蹲了半个时辰,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钻出来。
绕了一大圈,天亮前,他摸回了老坊。
齐明远没睡,在里屋等着他。
沈千帆浑身是泥,衣服划破了好几处,把相机往桌上一放,喘着气说:“拍到了。”
齐明远点点头:“先洗出来。”
一个时辰后,照片摆在桌上。
齐明远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周永年的脸,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就是周永年。”他说,“十年了,老了不少。”
看到吴老九,沈千帆冷哼一声:“这个我认识,是吴老九!”
看到最后一张——那是最后那个人出现后拍的。
齐明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是谁?”他问。
沈千帆说:“周永年叫他‘老郑’。”
齐明远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老郑。
厨房里那个做了十几年饭的老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好得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老孙,进来吧。”
门推开。
孙福生走进来。
沈千帆的脑子嗡地一声。
孙福生看着他,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齐明远笑着说道:“你认为老孙是内鬼,对吧?”
沈千帆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来。
孙福生开口了,声音平静,“‘齐老头乱了’——是齐老让我传的话。只有他们信了,才会按计划动手。”
他顿了顿。
“我与老齐都知道有内鬼,但他藏得深,一直查不出来。你这次拍到他,是大功劳。”
沈千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着那张模糊的照片,问:“那这个……老郑?”
齐明远点点头。
“那才是真内鬼。”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先不动他。让他继续传。让他以为咱们还蒙在鼓里。”
他回过头,看着沈千帆。
这时沈千帆说道,“在孙……孙叔走后,周永年曾问老郑,什么后手准备好了吗?……老郑说已准备好。”
齐明远与孙福生一听还有后手,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