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倒计时（2/2）

“老郑在厨房，厨房连着老坊主体。只要他趁夜里没人，把炸药埋到关键位置，引爆——整个老坊就没了。”

沈千帆问：“咱们现在就去把炸药收了？”

齐明远摇头：“不行……打草惊蛇。他们一旦发现炸药没了，会换别的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后手就没用了。”

莫七姑说：“换……？”

齐明远点点头：“对，换……”

他走到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老张，老李，进来。”

片刻后，两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一个精瘦，一个壮实，眼神都很稳，走路没声音。

齐明远对他们耳语了几句，然后他们走了。

沈千帆问：“换出来的东西呢？”

齐明远说：“先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等事情了结，再寻个没人的地方，沉到江里去，反正不能见光。”

七姑问：“老郑呢？”

齐明远说：“先不动他。让他继续以为炸药还在。等，等后天赌局，等他启用后手的时候——”

他顿了顿。

“周永年……真以为数百年传承的金陵老坊没人，到时候，啍！一个都跑不了！”

老太太莫七姑咧嘴笑了。

第二天，依日常鉴宝，练眼力，人散去后，齐明远看着他，忽然问：“小子，你知道老坊为什么能传几百年吗？”

沈千帆想了想，说：“因为手艺？”

齐明远笑了。

“手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该动手的时候，有人能动手。”

他指了指窗外。

“老坊红棍，他们的祖辈就在老坊。传了四代了。平时你看不见他们，但有事的时候，他们就是老坊的骨头。江湖上的事，用江湖上的规矩了结。”

沈千帆点点头。

莫七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也快成骨头了。”

沈千帆没说话。

窗外，朝阳正红。

只剩今天一天了。

晚上，齐明远把几个人叫到一起。

莫七姑、孙福生、红棍老张，还有沈千帆。

齐明远说：“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老孙照常去周永年那边，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老张你们的人手都到位了吗？”

老张点头：“十六个人，只要他们敢乱，一个都跑不了。”

齐明远看着莫七姑。

莫七姑说：“我也准备好了，八个人，明天我混在看客里，万一有漏网的，我接着。”

齐明远点点头。

他看着沈千帆。

“小子，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打杀的事有人，跟着我就行。”

沈千帆问：“为什么？”

齐明远说：“因为你的已经做完了，而且……你不算八门中人，所以剩下的是老坊自己的事了，你……不适宜渗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灿烂。

他说，“明天，一切都要了结。”

沈千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齐老，您怕不怕？”

齐明远回过头，看着他。

“怕什么？”

沈千帆说：“炸药。要是咱们没发现？”

齐明远笑了。

“小子，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怕过的事，早就死过好几回了。咱们这一门，讲究的就是一个‘了’字。恩怨了结，干干净净。”

他走过来，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

“今晚好好睡。明天，看着吧！”

沈千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