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和田九龙璧(1/2)
赌局设在金陵老坊正厅。
这地方沈千帆来了半个多月,还是头一回见它如此隆重。厅里那张老酸枝长案被擦得锃亮,上头铺了块杏黄缎子。四周摆着十几把太师椅,坐满了人——不是老坊的,是请来见证的江湖前辈。
正中三位,来头都不小。
左边那位,姓魏,叫魏远山,是金陵商会的上一任会长,在古玩行里摸爬滚打五十年,如今虽已退隐,但说句话还顶别人十句。
中间那位,姓陈,陈砚秋,江南收藏协会的荣誉主席,家里藏的历代瓷器能开个博物馆。
右边那位,姓何,何云生,江湖上辈分极高,如今虽不问世事,但谁见了他都得叫声“何爷”。
三人往那儿一坐,整个厅里的气氛就沉了下来。
齐明远坐在左侧主位,五大当家掌眼分坐两旁,脸色平静。孙福生站在他身后,沈千帆站在孙福生旁边。
对面右侧,周永年已经落座,身后站着胡三和吴老九及一众随从。那个光头没来,不知去了哪儿。
厅外,老张带着老坊红棍们散在暗处。莫七姑的人也在,也混在其中。
日头升到正中,魏远山咳嗽一声,开了口。
“周老板,齐老,今儿个咱们三个老不死的来做个见证。规矩都清楚了吧?”
周永年拱拱手:“清楚!老坊若无人能辨此玉真伪,则老坊解散或废除微刻留名的规矩;若能鉴别,九龙璧留下,而我周永年永离金陵,不再踏入内地半步。”
齐明远点点头,没说话。
魏远山说:“那就请出东西吧。”
周永年站起来,亲自从胡三手里接过一个紫檀木匣。那匣子一尺见方,雕着云纹,光看盒子就透着股子贵气。
他把木匣放在长案正中,打开盒盖。
满屋的人同时吸了口气。
那是一块玉璧。
宽约一尺,高约八寸,厚三四寸,通体雪白,温润如脂。璧上镂空雕着九条龙,姿态各异,盘绕相缠,刀法细腻得像是活的。灯光照上去,玉质透出一种柔和的光晕,像是会呼吸。
沈千帆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跟着林晓雨学了半年,好赖东西见过不少,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玉。光是那质地、那雕工、那包浆,就不是凡品。他想起林晓雨说过的话——和田玉中,羊脂白玉是极品,而这种带暖意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周永年退后一步,笑着说:“老坊诸位,请上手。”
第一个上场的是老坊的二掌眼,姓李,六十来岁,在瓷器玉器上浸淫了四十年。
他走到案前,先拱手向三位见证人行礼,然后才伸手捧起那块玉璧。他翻来覆去地看,看玉质,看雕工,看沁色,看包浆。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放下的时候,眉头紧锁。
“我看不准。”他说。
厅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第二个上场的是三掌眼,姓王,专攻玉器,眼力在金陵数得着。
他比李二掌眼看得更久,还掏出放大镜,对着龙鳞细看。看完之后,他摇摇头:“这玉的沁色和包浆,都像真的。但这雕工……太过精细了。我找不出破绽,不敢下结论。”
第三个上场的是四掌眼,姓赵,是老坊里最年轻的一个,但也有五十了。
他看完之后,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我跟王三掌眼看法一样,看不出真假。”
三位掌眼退下,站在一旁,都看着齐明远。
魏远山问:“齐老,看来还是你上了。”
齐明远微一定神,站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