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龙手（1/2）

赌局过后，老坊安静了下来。

周永年走了，老郑也走了，老太太莫七姑也走了。

厨房换了新的厨头，手艺也不错，但胜在踏实。

每天照常开门，照常有人送东西来鉴定，照常吃饭睡觉。

沈千帆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跟着齐明远看东西学手艺，下午自己在屋里翻书，傍晚在院子里练拳。那《金刚拳九式图解》已经被他练得烂熟。

练了这么多年，这套拳他已经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可每次打完之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太硬了！直来直去，虽然猛，但一旦落空，破绽就大了。

那天傍晚，他又在院子里练拳。打到第三式“金刚劈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停。”

沈千帆收住拳，回过头。

老张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个茶杯，正看着他。

这老头平时话不多，沈千帆几乎没跟他说过话。只知道他是老坊的红棍头，传了四代，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老张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这拳，跟谁学的？”

沈千帆说：“捡的一幅拳谱，自己练的。”

老张点点头：“怪不得。路子对了，但太死。”

沈千帆愣了一下。

老张说：“你这拳，每一拳都想打死人。发力太满，收不回来。真碰上高手，第一拳打空，第二拳就没了。”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该怎么练？”

老张没回答，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忽然一掌朝他拍过来。

沈千帆下意识抬手格挡，但那掌到了半路忽然变了方向，绕过他的手臂，直接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

老张收手，看着他。

“你练的是金刚拳，少林拳的基础功夫，我这叫金龙手，恰好就是金刚拳的进阶功夫。以指力就本，刚中有柔，柔中带刚。发力不用满，留三分后手。打出去可拳、可掌、可爪，变招在呼吸之间。”

沈千帆眼睛亮了。

“能教我？”

老张笑了。

“想学？”

沈千帆点头。

老张说：“明天早上五点，后院。迟了就不等。”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走了。

沈千帆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肩膀那一掌，还有点疼。

第二天早上四点三刻，沈千帆就到了后院。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边。后院空无一人，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

五点整，老张来了。

他换了一身短打，“金龙手一共十八式，分两路。九式攻防，九式擒拿。今天先学第一式。”

他摆了个起手式，右掌在前，左掌在后，膝盖微屈。

“看好了。”

他动作很慢，但每一动都清清楚楚。掌法变化之间，有拳，有掌，有爪，有肘，一气呵成。

沈千帆目不转睛地盯着。

打完，老张收势，看着他。

“记住了？”

沈千帆点点头，照着他的样子打了一遍。

老张看完，点点头：“底子不错。但太硬。记住，发力只用七分，留三分。”

沈千帆又打了一遍。这次他刻意收了力，但总觉得别扭。

老张说：“别扭就对了。你练了五年死拳，现在要改活，当然别扭。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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