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龙手（2/2）

他从天亮练到太阳升起，第一式打了不下五十遍。

老张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大部分时候不说话。

收功的时候，沈千帆浑身酸疼，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接下来一个月，沈千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老张学金龙手。

九式攻防学完学擒拿，每一式都要打上百遍，直到老张点头为止。

在这过程中，沈千帆也了解到了功夫的三劲，三劲：明劲，暗劲，化劲。

按老张的说法，之前他已达到明劲的标准。

平常教拳时，老张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扎在点子上。

“这一掌发力太早，等对手近身再发。”

“这一爪角度不对，往左偏三分。”

“这一肘收得太快，留半拍，等对手重心移动再发。”

沈千帆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

一个月后，十八式全部学完。老张让他从头到尾打一遍。

沈千帆打完，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入门了。”

沈千帆愣住了：“这就入门了？”

老张说：“你以为呢？十八式学会，算入门。接下来是练……师傅领入门，成就在个人，练‘活’了，练出了‘整劲’，才能摸到‘暗劲’的门路。”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

“从明天开始，你对着树练。每一掌、拳、爪打出去，要能在树叶上留下痕迹，但不能把树叶震落。”

沈千帆看着那些树叶，觉得这比学会十八式还难。

又过了一个月。

沈千帆每天对着槐树练掌，从清晨练到太阳升高。树叶被他打得哗哗响，但始终没能做到“留痕不落”。

那天早上，他正练着，老张忽然出现在身后。

“停。”

沈千帆收手。

老张走到树前，看了看那些树叶，点点头。

“差不多了。现在，你跟我打一场。”

沈千帆一愣：“跟您打？”

老张说：“不打怎么知道练得如何？”

他摆了个起手式，正是金龙手的起式。

沈千帆深吸一口气，也摆出同样的姿势。

老张说：“来。”

沈千帆先出手。一掌拍过去，老张侧身让过，反手一爪抓向他手腕。沈千帆收掌变肘，往他胸口撞去。老张抬手格挡，另一掌拍向他肋下。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沈千帆越打越顺，拳、掌、爪，那些练了无数遍的招式，像是自己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样。

忽然，老张一掌拍在他肩上，把他震退两步。

老张收手，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行了。这一掌，你要是用三个月前的打法，早趴下了。”

沈千帆喘着气，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

“金龙手你算学成了。往后自己练了，现在你已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金刚拳，别扔。金龙手是它的枝叶，没有金刚拳的底子，金龙手也练不成。”

沈千帆点点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这双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