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吕梁山（2/2）

张山抬头看了看：“要下雨。”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四个人赶紧往前跑，跑进村口第一家院子。院门没锁，他们冲进去，站在屋檐下躲雨。

正屋里走出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黑布棉袄，手里拿着个旱烟袋。他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

沈千帆上前拱手：“大爷，我们是过路的，遇上下雨，想借个地方躲躲。”

老头点点头，招手道：“进来坐吧，外面雨大。”

四个人跟着他进了屋。屋里不大，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条板凳。老头招呼他们坐下，又去灶房提了壶热水，给他们倒了碗开水。

“喝点热水暖暖。”老头说，“这山里的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停的意思。

老头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天。

“你们打哪儿来的？”他问。

沈千帆说：“从金陵来。先在太原下的火车，又坐汽车到临山镇，再坐三轮进来的。”

老头点点头：“不容易，走这么远。来我们这穷山沟干啥？”

沈千帆说：“我们驴友，想往南边去，听说那边有座山，想去爬爬山。”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烟袋停在半空。

“南边？”他看了沈千帆一眼，“你们要去鬼山？”

林晓雨一愣：“鬼山？”

老头说：“就是南边那座山，我们村里人都叫它鬼山。白天看着好好的，一到晚上，山顶就冒火光。没人敢去。”

沈千帆心里一动，问：“那火光是什么样的？”

老头说：“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点火，又像是鬼火。村里老人说，那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赵行德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那你们没人上去看过？”

老头摇摇头：“谁敢去？早些年有个后生不信邪，白天上去砍柴，结果再没下来。村里人上去找，只找到一把砍刀，人没找到，没了。”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你们要是听我劝，别往那边去。那山邪性得很。”

沈千帆没接话。

雨渐渐小了。

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回头说：“雨快停了。你们要是非要去，今晚就在村里住下，明早再走。夜里山路不好走，容易出事。”

沈千帆看了看林晓雨，又看了看张山和赵行德，点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大爷。村里有没有能借宿的地方？”

老头说：“我家就有空房。我儿子儿媳都在外面打工，两间房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下。”

老头姓王，村里人都叫他王大爷。

他家有两间空房，正好给四个人住。林晓雨自己一间，沈千帆和张山、赵行德挤一间。

晚上，王大爷的老伴做了一锅土豆炖粉条，又贴了几个玉米饼子。几个人围在炕桌上吃饭，热气腾腾的。

林晓雨一直没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沈千帆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问。

吃完饭，沈千帆走到院子里透气。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他往南边看去，忽然愣住了。

山顶上，有火光一闪一闪。

不是篝火那种稳定的光，而是一明一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喊林晓雨出来看。

林晓雨站在他身边，盯着那火光看了很久。

“那是人。”她说。

沈千帆点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那不是鬼火，是有人在山顶点灯。

沈千帆回屋问王大爷，“那些火光出现了多长时间，以前有吗？”

王大爷眯着眼，想了想，答道，“出现接近两年了，以前偶尔也有，但没有这么多，只是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