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齐老的师弟（2/2）

小马画一个位置，问一句。

李德全答一句，偶尔摇头，小马就改。

画了快一个小时，李德全忽然激动起来，指着画板，声音都大了：“对，就是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女儿赶紧过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护士推门进来，皱着眉：“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

沈千帆站起来：“多谢李叔。”

李德全被女儿按回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画，嘴里还在念叨：“就是他……就是他……”

三人站在走廊里。

小马把画像从画板上取下，递了过来，沈千帆接过，看着那张脸。

下一刻，愣住了。

长脸，颧骨高，单眼皮，薄嘴唇。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他竟然认识这个人。

林晓雨凑过来看了一眼，问：“怎么了？你认识他？是谁？”

沈千帆没说话，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

小马在旁边等着，没催。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

沈千帆终于开口：“这个人，我见过。”

林晓雨一愣：“在哪儿？”

“金陵。”沈千帆说，“金陵老坊。老坊大堂中悬挂有一幅合照，他在内，齐老介绍过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他早就死了。”

林晓雨脸色变了：“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沈千帆点头：“他是千门的人。姓孟，叫孟怀山。是齐老的师弟，当时齐老说他已经死了两年了，也就是1995年死的，齐老说……他是被人杀害的。”

小马在旁边没说话，把画板收好。

沈千帆看着那张画像，心里翻涌：自己父亲是94年死的，在他去监狱见过父亲后，父亲就死了，而他自己也在第二年被杀？现在自己追查，被威肋，遇落石。而身体健康的李德全，也在与自己见面后当天就像自己父亲一样，突发心脑血管疾病，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可能会这么巧……

这时，房门打开，李德全的女儿走了出来，对沈千帆说：“沈生，我爸叫你进去，他有句话告诉你。”

沈千帆走了进去，凑近李德全。

李德全哆嗦地说：“你斗……斗不过他……他们的！……我劝……你还是别查了。”

沈千帆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怕，我要查清楚这事，他是我爸，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李德全叹了口气，说：“那……你就要……小……小心点了！”

回到车上，沈千帆打着火，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

林晓雨看着他，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翻到齐老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齐老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千帆？什么事？”

“齐老，我爸死前，孟怀山去见过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时间。

久到沈千帆以为信号断了。

“你怎么知道他见过你父亲？”齐老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不紧不慢，而是沉了下来。

沈千帆说：“我找到了当天值班的狱警，按他口述，画出来的，是孟怀山。”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孟怀山……确实死了。”齐老说，“但他被害之前，一直在查一件事。”

沈千帆问：“什么事？”

齐老顿了顿：“我也不是很清楚整件事，只知……唉！电话说不方便，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趟吧！”

电话挂了。

沈千帆坐在车里，很久没动。

林晓雨在旁边等着，没催他。

“到底是什么事？”他喃喃低声说。

沈千帆知道，一个更大的谜团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