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瞒天过海（2/2）

一路上，心里想着齐老电话里的声音，想着孟怀山那张脸，想着父亲的事。

这一次，他一定要问清楚。

长途车开了一天，傍晚才到金陵。

沈千帆下了车，看着还是老样子金陵老坊，看着青砖黛瓦，门口两盏灯笼的老坊。

他扣着门环敲了敲门，一个伙计开门，见是陌生面孔，问：“先生找谁？”

“我找齐老。就说……就说高市来的人。”

小伙计看了他一眼，让他等着，转身去通报了。

片刻后，响起脚步声。齐老的声音传来：“谁找我？”

沈千帆抬起头，摘下帽子：“齐老，是我。”

齐老站住了，看了一眼，愣住了！

声音很熟，面容也认得，但声音与面容对不上号呀？！

他盯着看了好一阵，才说道：“你……你这是……”

沈千帆笑了笑：“怕被人知，所以换了张脸。”

齐老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去带他上了二楼，关上门。

两人坐下，茶已经凉了，齐老没叫人换。他看着沈千帆，沉默了很久。

“你是如何查到孟怀山的？”

沈千帆把画像的事说了。

青山监狱、李德全，以及那行后来在卷宗上加上去的字，还有回程时的跟踪、落石和截杀。

齐老听完，叹了口气。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千门的人。比我还早入门。”

沈千帆愣住了。

“但他后来考了公务员，想走正道。不过千门的事，他也没完全放下……”

“据说他和孟怀山都在查一件事，这件事牵涉很广，还牵涉到有港城、台城、南洋、倭国，甚至国内公门里也有涉及的人。”

沈千帆问：“什么事？”

齐老摇头：“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都只查到一半，你爸后来出事了。”

“这件事……你爸不知孟怀山在查，但孟怀山告诉过我，他知道你爸在查，你爸出事后，他不甘心，接着查。第二年，他被害了。”

沈千帆问：“他们到底查到了些什么？”

齐老看着他：“查到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是涉及的那些人，不想让他们查下去。”

沈千帆沉默了很久，又问：“孟怀山……到底是怎么死的？”

齐老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你爸死前的几天，孟怀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沈千帆心里一紧。

“他告诉我：‘师兄，我发现有人要害沈正明的性命。我已经托关系进去告诉他了，让他小心。’”

齐老的声音很低：“几天后，你爸就死了。第二年，孟怀山也死了，是被毒死的。”

房间里很安静。

沈千帆握着茶杯，手在发抖。

夜深了，齐老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先住下。明天再走。”

沈千帆点头。

齐老回头看着他：“千帆，你爸和孟怀山，都是好样的。你要查下去，我不拦你。但要小心。”

沈千帆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窗外，金陵的夜很静。

没由来的，他又想起了那句话。

“这世道，人心比鬼还可怕。可你不能怕，你怕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