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桌面（2/2）

罗德里格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沈千帆继续说：“17%是‘暂行’的。但防务任务不是‘暂行’的。鸥酷栖的皇室卫队每年承担北部海域的常态化巡逻、反海盗、护渔和紧急救援任务，具体开支每年都有详细记录，如果迪立方面有兴趣，我们可以提供防务开支的汇总数据。我不是在拒绝协商，我只是希望迪立方面在要求调高税收比例的同时，也考虑一下鸥酷栖承担了多少原本属于中央政府的责任。”

罗德里格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和德索萨交换了一个眼神，德索萨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说话。

罗德里格斯转回来：“防务开支可以纳入审计范围。”

沈千帆说：“审计范围是审计范围，税收比例是税收比例，两件事要分开谈。如果迪立方面想确认鸥酷栖的防务开支是否合规，我们可以配合提供数据。但如果迪立方面想利用防务开支来重新核定税收比例，那性质就变了！”

罗德里格斯没有接这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只有空调系统的风声在持续。林庆祥的轮椅在沈千帆左手边安静地停着，阿方索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但没有落下。桌面中央的文件架上，那份公函的复印件被窗外的光线照亮了一角。

罗德里格斯合上文件夹，坐直了一些：“沈先生，你说得对，两件事要分开谈。今天我先把我的底线说出来，25%。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商量。明天上午十点，我再来。”

他没有等沈千帆回应，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转身往外走。德索萨和其他四人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移动，然后被一层楼的距离切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庆祥先开口：“25%，他报的是开盘价，不是收盘价。”

阿方索说：“但他没有说‘不答应就走’，说明他有谈判的空间。如果真的是底线，他不会给我们时间‘商量’。他会直接说‘这是条件，不接受就终止’。”

沈千帆说：“他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来考虑。但他不是真的在等我们考虑。他要我们内部先讨论，暴露分歧，明天他再回来逐一攻破。”他停了一下，“但我们今天不会讨论。明天上午，我会直接告诉他我的条件。”

林庆祥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千帆说：“一、税收比例调整可以谈，但不能只谈税收。防务开支必须同步纳入协商框架，而且皇室卫队的独立性不变。二、审计范围和数据接口按今天的方案走，这两个不动。三、如果税收比例提高，鸥酷栖的自治权必须同步扩大，不能只加码不加权。”

他说完之后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明天，看他接不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金融大厦尖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知道，罗德里格斯报的是25%。但25%不是最终答案。这是一个起点，而所有的起点，都是为了走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