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新鲜事物（1/2）

十月底，鸥酷栖的天气开始转凉。海风不再闷热，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干爽的凉意。

KUo-3000一号机已经完成试飞科目。数据全部在预期范围内。潘华灿发来的报告上只有一行结论：“首架认证用机试飞科目全部通过。”

飞机在按计划推进，莱拉岛的厂房也即将封顶，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走。

十月二十九日十一点多，沈千帆刚处理完几份文件，正准备去餐厅吃中午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嘉铭与爱丽丝一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风尘仆仆，像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咦？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沈千帆问：“也不提前说一声。”

王嘉铭说：“走吧，肚子饿了，先吃饭，边吃边说。”

沈千帆呵呵一笑，打了个电话在大酒店订了个包厢，这才站起，与爱丽丝、王嘉铭一起走出办公室。

沈千帆又打了电话给陈伟强，告诉了他包厢编号。

上了菜，四人边吃边聊，王嘉铭说：“我在美国发现了个新鲜事物，千帆你与爱丽丝一直忙，所以我没告诉你，就和陈伟强研究了一个多月，有一个想法要跟你谈谈。”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他：“什么新鲜事物？什么想法？”

王嘉铭说：“比特币！”

沈千帆问：“比特币？是什么币？是货币吗？哪个国家发行的？”

王嘉铭说：“不是哪一个国家发行的，一种去中心化的数字虚拟货币。不依赖于任何国家央行，不被任何政府控制，总量有限，总共只有两千一百万枚。”

说着他从随手包中取出平板电脑，打开后，转过来，上面是一个数字图表界面，曲线从屏幕左侧向右上方延伸。

沈千帆把平板电脑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的是比特币从2009年到2012年的价格走势，从接近于零到现在的十一美元左右。

王嘉铭说：“这东西出现三年了。目前全球持币的人数不多，但它已经开始在暗网和一些自由市场上流通。我在纽约，有几个技术圈的熟人在挖矿和交易，我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东西值得研究。”

沈千帆放下平板：“怎么用？怎么保障安全？”

王嘉铭说：“这东西是用数字钱包存储，密钥是唯一的，谁掌握密钥谁就是主人。不需要任何金融机构背书，不被任何政府查封。例如……我们在合规银行里存钱，任何一个国家的监管冻结都可以让账户动不了。但比特币不行，它是代码，不是账户，没有谁能冻结一个人的密钥，只要密钥在手里，谁也拿不走。”

陈伟强这时说：“我们的积分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数字虚拟货币，与比特币不同的是，我们的是有中心化，依托我们在数据中心的服务器，而比特币是无中心化，依托的是区块链节点。有中心化则存在人为删改的可能，而无中心化则避免了这种可能，其安全性则高了很多。”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他没有追问“这东西能涨吗”，也没有问“怎么买”。他问了一个更本质的问题：“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建一个钱袋子，不受任何政府控制的钱袋子？”

王嘉铭说：“对。东珠集团目前的基础资产都在鸥酷栖与因尼，依托的是东迪文与因尼的法律框架。特区谈判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迪立方面的强硬派不会就此罢休，罗德里格斯只是暂时接受了框架，不代表他不会在别的地方设限。如果有一天鸥酷栖的账户被冻结，我们手上还有一笔完全独立的钱，可以用来撑住局面。”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问：“要投多少？”

王嘉铭说：“一千万美元。分四个钱包账户，我、你、爱丽丝、陈伟强，一人二百五十万，各自持有。如果有人需要用钱，直接交易，不需要经过任何银行。”

沈千帆想了想：“每人二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但这东西的价格波动大不大？”

王嘉铭说：“大。今天十一美元，明天可能八块，后天又回到十二。但这东西的总量是固定的，两千一百万枚，永远不会多，只会少。一旦它的价值被认可，它的价格就不会停留在十美元左右，但如果不被大众认可，没人参与，那么它将一文不值。”

沈千帆说：“风险我懂。”

王嘉铭说：“你看着鸥酷栖从一个破败的海边村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鸥酷栖的底层逻辑是积分，有了积分系统后，人心才聚了起来。比特币的底层逻辑和鸥酷栖一样，它不依赖任何人，它依靠各个节点。”

爱丽丝只是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但她听得明白。

沈千帆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足足差不多十分钟才转回身，说：“叫上马克与蒋生，明天开个会。”

第二天上午，政务大楼七楼会议室。六个人坐定后，王嘉铭把昨晚说过的话又完整地讲了一遍。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比特币的行情数据和钱包操作演示。

昨天没开声的爱丽丝此时反倒最活跃，问的问题最多，交易速度、流动性、冷钱包和热钱包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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