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摊牌2（1/2）

“为什么？”快斗声音喑哑，眼神却一丝一毫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

“因为······”琉奈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仿佛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把接下去的话说完，“因为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误会你在挣扎着想喜欢我！”

这几句话似乎用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看见快斗睫毛轻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保持沉默。

这份沉默对她而言，既像煎熬又像诱惑。

其实一旦开了口，那么剩下的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启齿了。

她望着他，眼神悲伤，又带着一种燃烧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而我会······我会忍不住依偎进你的怀里，然后亲吻你。”琉奈哽咽着，始终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坚定而执拗地说了下去。泪水盈湿了她的眼眶，鼻尖微微泛红，像只任人欺负的可怜小猫。

快斗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间，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能压垮她的呼吸。

琉奈的心一点一点沉入冰冷的深渊中。他的沉默，比任何拒绝的言辞还要锋利，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幸与期望。

她想她又一次出糗了，琉奈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他的视线，那份可能包含怜悯或者无奈的目光，但是却无法阻断满含苦涩与委屈的泪水倾斜而出，自己最脆弱的、最不该说出的软肋再一次毫无保留地摊在了他的面前任他审视，但是又是一次自取其辱。

实在太丢脸了！就在她被这灭顶的羞耻感吞噬得几乎想要推开他不顾一切地逃走时，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极其轻柔的触感，久久地落在了她遮着眼睛的手背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这是一个吻，带着无法错辨的怜惜和歉意。

琉奈浑身一颤，牙齿咬住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紧接着，他抱住了她，声音温柔，又带着似曾相识的歉意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商场里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在我脆弱的时候对我温柔了！混蛋，大混蛋！

琉奈很想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想把积压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斜出来，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她不可以，她不能以一个如此歇斯底里且毫不体面的方式，去对待一个除了不爱他、其他都对她很好的男生，那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可悲，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会丢掉。

她拍了拍快斗的后背，然后用双手抵住了他的双肩，快斗顺从地挺直身子，坐回了沙发上，眼神却还是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原本绀青的眼眸不知道是因为在黑夜中，眼眸幽深而深沉。

琉奈坐起身，将刚刚从身上滑落在地上的书包拉好拉链，背在身上。

“谢谢你的安慰。”她强行抑制住喉咙的哽咽，用力到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背带，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疼得快要裂开的心，“不过果然还是太多余了。”

快斗的心像是被细针扎破了好多洞，看不出什么伤口，但是里面的血却在缓缓向外流。

琉奈几乎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努力扬起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镇定地迎上他的眼神，试图用最轻快的语气来粉饰前一刻的崩塌与狼狈。

“不是都教过你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被她硬是扭曲成了一种夸张的抱怨，“不要在我脆弱的时候对我这么温柔嘛～”

她甚至试图耸耸肩，做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但低头收拾书包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为什么要笑？不想笑就不要笑好了！她的强颜欢笑比刚刚她的泪水更加让他感到窒息。

“而且你坚定地选择了青子，就不要，就不要靠我那么近。”她看着他，眼泪却不受控滑落，她猛地低下头试图掩饰，嘴角还在努力向上弯着，“不然·····不然我怕你会不小心爱上我。”

“那到时候，我可是，可是会很为难的。”琉奈故意把尾调拖长，显得轻佻又得意，避免声音太过颤抖。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那故作轻松的姿态，薄得像一张纸，底下是汹涌的悲伤和绝望，一戳就破，她几乎不敢抬眼看他的脸，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绷不住情绪，连着最后可怜的伪装都维持不住。

琉奈那句“我怕你会爱上我”，准确地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因为在那一刻，他真切地感觉了自己的心动，以及产生了想要把她紧紧抱进怀里，用亲吻拭去她所有泪水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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