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摊牌2（2/2）

他几乎想要顺着她的话，假装开不起玩笑，故意糗她几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他做不到。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下一秒似乎就要裂开的笑容，她的每一次压抑，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里。他无法忽视胸腔里因她而起的悸动和怜惜。

那是真实的，也是认真的感情，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然而，就在他欲伸手拥抱她的瞬间，另一个身影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青子。

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会对他生气掀桌子却又会坚定陪在他身边的人；是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单纯纯粹相信着他，早就占据了他生活绝大部分的青子！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羁绊，甚至还有未说出口，但周围人都心照不宣等待的开花结果。

他怎么可以因为一瞬间的心动，辜负长久的陪伴和期待呢？

心动是真心的，但对于青子的责任和感情是他无法背弃的基石。

剧烈的矛盾和内疚感在身体内产生剧烈碰撞，眼底翻滚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成一种深沉、近乎痛苦的克制。

那几乎已经伸出的手悄然握紧，垂回身侧。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看了琉奈一眼。

琉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了他。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有歉意、有心动但更有着她很熟悉的自我压抑后的决绝。

这一刻，她似乎稍微读懂了点他的心，她想他已经尽力吧，就这样吧，不要那么累了。

快斗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感情都收敛在眼底，最后睁开眼凝固成一种极为复杂而灼热的凝视。

那眼神好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也是一次沉默的告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眼里涌现出难以置信，双手捂住了嘴巴。

他嘴角轻轻扯起一丝笑意，极其缓慢地冲她点了点头。

这份未宣之于口的悸动，她读懂了。可是那份决定将它斩断的决断，她也没有遗漏。

是的，他承认了对她动了心，那一瞬间的吻和歉意都是真诚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她还是努力扯起自己的嘴角上扬的幅度，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等待着他亲手为它画上了句号。

是的，她等待着他的放弃。

然后，他果断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距离并不远，却像是在两人之间骤然立起了一道透明而冰冷的墙。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加油做作业吧！”琉奈起身，拍了拍已经有点皱巴巴茶几上的作业，“明天早上我值日，我烧好早饭就出门了，你别忘记自己设个闹钟，实在来不及，就直接拎着路上吃吧。”

没等快斗回应，琉奈就径直回房间了。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思绪肆意地飘散着，但奇怪的是她已经没有了那种被伤害的悲怜感，心头反而充斥着混合着尖锐痛楚的奇异释然。

其实这样也蛮好的，起码这次她也有了新的收获——原来，得到确认的心动，比彻底的拒绝，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