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戳破（1/2）

背光的角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晚风轻轻掠过街巷，吹散了爆炸残留的淡淡硝烟味，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沉郁的氛围。

诸伏抬眸望向身侧心绪沉沉的挚友，眉眼温润柔和，语气松弛自然，率先打破了死寂：“零，你想先聊公事，还是先说说私事？”

安室透垂着眼，长睫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竭力牵动唇角，想扯出一抹平日惯有的从容笑意，装作寻常闲谈的模样。

可胸腔里跌宕起伏的酸涩与震颤从未停歇，那些积压数年的执念与遗憾死死缠绕在心口，让他根本无法做到云淡风轻。

他喉结重重滚动，最终只哑声问出一句最浅显的话：“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哪里落脚？”

心底深处，还有一句盘旋数年、无人可诉的问句，反复冲撞着他的理智——倘若人生重来一次，你还会义无反顾，选择投身这条布满牺牲与黑暗的公安之路吗？

其实答案早已刻入骨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景光的选择。

可心底经年不散的不甘、悔恨与刺痛，依旧驱使着他，想要警示、想要阻拦，想要逆天改写那场早已落幕的悲剧。

面对竹马的问询，诸伏神色松弛，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几日的颠沛流离不过是寻常小事：“刚来的第一晚诸事仓促，波折颇多，只能躲在图书馆凑合一整晚。之后摸清了周边的情况后，我找了一家咖啡厅打工，靠着改良了一款三明治的小巧思，被老板好心收留，暂住休息室。除了出门找你们，其余时间我都在店里帮忙。”

他说得淡然朴素，可眼底藏不住的细碎得意与雀跃，却悄悄泄露了心绪。那是属于他温和性格里，难得鲜活松弛的少年气。

安室透抬眼望向他明媚鲜活的模样，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眉眼间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由衷点头认可：“确实，你的厨艺，向来无可挑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眸骤然一暗，表层的暖意尽数褪去，心底漫上密密麻麻的酸涩。

这个时空的景光，依旧温柔纯粹，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克制是他的本能，不像他眼前的人，会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包袱，露出这般松弛、带着几分小放肆的鲜活模样。

他被他们养得很好~

真好啊，景光~

就在安室沉陷在自我情绪的瞬间，诸伏景光忽然语出惊人，语调轻快：“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琉奈告白？”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安室透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张口想要否认辩驳，可话到嘴边却彻底卡顿。

他终究不是这个时空的降谷零，没有资格替对方否决那份藏于心底的情愫。

不等他整理好思绪，诸伏景光已然微微前倾身子，蓝灰色的眼眸澄澈透亮，温柔的目光直直锁住他眼底的慌乱，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你不是我们时空的零，你是这个世界的零，对吧？”

一语戳破所有伪装。

安室透瞬间陷入沉默，所有的辩解、伪装、掩饰，在通透的挚友面前，尽数溃不成军。

诸伏看着他静默默认的模样，唇角笑意愈发柔和，眼底盛满了然：“你对待琉奈的态度和眼神，实在太过明显了。若是琉奈主动亲你，以你的性子，怕是早就藏不住心底的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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