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戳破（2/2）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安室透的肩头，眉眼弯弯，俏皮眨了眨眼，褪去了所有温柔克制，露出鲜活的一面：“而且我还有点作弊~我们的身高差变得不一样了，这段时间我没长高，你却拔高了不少呢，要是真的这样，我可不服气呢！”

明明早已看透所有破绽，语气却依旧温柔包容。

又败给你了，景光，

无论哪个景光都那么厉害！

安室透望着眼前这副鲜活温热、完整无缺的模样，胸腔里骤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酸涩。

跨越时空而来的故人，这般鲜活的光景，是他穷尽数年执念，都不敢奢望的画面。

“有没有觉得我比你印象里的，更厉害一点？”诸伏景光轻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浅浅遐思，脑海中闪过方才琉奈奋不顾身将他带到一边的模样，心底悄然落下一声轻叹。

若那些细碎的反常、琉奈暗藏的焦虑、零无法克制的失态，全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

那另一个世界的零，这些年该有多难熬、多难过~

安室透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的黝黑却愈发深沉，心底那道经年不愈的空洞，依旧在隐隐拉扯、隐隐作痛。

眼前的重逢再温暖，也填不满他孤身走过数年黑暗的荒芜。

短暂的轻松过后，诸伏景光收敛了所有俏皮的神色，蓝灰色眼眸覆上一层认真的沉敛，直视着对方暗沉的眼底，轻声发问：“我在你的世界里，是死于意外吗？”

四目相对，视线猝然相撞。

安室透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底的笑意瞬间碎裂，所有伪装轰然崩塌。

死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漫长的两秒里，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移开视线，极其沉重、缓慢地摇了摇头。

得到答案的瞬间，诸伏景光眼底了然，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勘破宿命：“那我大概，是因公殉职了。”

于他而言，从踏上公安这条路开始，生死便早已看淡，死亡不过是使命的最终归宿，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可一想到这份结局带给挚友的煎熬与折磨，心口便密密麻麻的发疼。

“是我！”

安室透骤然拔高音量，声音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极致激动，微微破音，刺耳又破碎。

下一秒，他又迅速压低声线，嗓音沙哑干涩，近乎呢喃得听不真切，字字皆是血泪：“要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走那条绝路，根本不会自……”

未尽的话语彻底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多年日夜纠缠的梦魇、深入骨髓的自厌与愧疚，在此刻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裹挟进无边黑暗。

他周身气场彻底沉坠，整个人陷入无法挣脱的心魔牢笼，肩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