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获全胜(2/2)
刘封没有继续追击一倒不是追不上,而是再追下去便要进入东吴水师的控制范围,朱然的水军虽被邓艾与关平内外夹击,但洞庭湖与长江水道仍握在吴军手中。在陆地上他可以碾碎任何对手,到了水上便是另一回事。
“传令,各部收兵。”刘封将长矛往地上一顿,对身旁的亲卫道,“命寇尉率宛城营清点俘虏和缴获,命于禁率本部降卒协助打扫战场。所有吴军伤兵,一视同仁,交由医匠救治。死者就地掩埋,立碑标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孙桓的尸身单独安置,待战事结束送回江东。”
亲卫领命而去。
刘封翻身下马,走到渡口边一块大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水囊灌了几口。晨光洒在他疲惫的脸上,连日征战的血污和硝烟将那张年轻的面孔刻出了几分沧桑,但他的目光仍亮得惊人。
午时前后,各部战报陆续传回。寇尉清点俘虏,此役收降吴军近两万,多为孙权从江东带来的步卒和于禁旧部。缴获辎重堆积如山,光是完整可用的冲车便不下数十辆,粮草军械更是不计其数。
于禁率新附降卒在河滩上列队清点人数,他已换上了一身蜀汉制式的玄色战袍,但仍佩着他那柄随他半生的环首刀,花白的须髯在风中微微拂动。
降卒们被重新编队,按什伍分列,虽然面上仍带着疲惫和茫然,但队列已比归降时整齐了许多。
午后,两路捷报先后传回。
第一路来自益阳一邓艾率本部义民军走幕阜山北麓小道,于两日前抵达益阳城外。
朱然水师围攻益阳近半月,士卒疲惫已极,不料邓艾突然从背后杀出,关平同时从城中开城出击,内外夹攻之下,朱然水师阵脚大乱,被焚毁战船三十余艘,折损数千人,残部朝洞庭湖方向仓皇退去。关平与邓艾已在益阳城中会师。
第二路来自幕阜山—沙摩柯率蛮兵从山中杀出,截住洞庭湖沿岸多处渡口。朱然残部退至湖边时发现渡口已落入蛮兵之手,进退不得,只得沿湖岸朝北逃窜,又损失了不少人马。
沙摩柯缴获粮草箭矢无数,蛮兵们正用缴获的吴军战船在湖面上耀武扬威地巡弋。
刘封读完两封军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将帛书递给身旁的寇尉,站起身来:“益阳解围,朱然败退,幕阜山渡口已在我手。孙权这一趟南下,赔了孙皎的解烦军在前,又折了孙桓丶于禁在后,连潘璋都死在了武陵。十万大军,能带回巴丘的恐怕不足半数。”
他顿了顿,望向北面湘江的方向,声音沉了下来。
“不过孙权虽败,吕蒙尚在江陵,陆逊仍在夷陵。此二人不除,荆州终归不稳。传令各部,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回临湘。荆南四郡虽定,要站稳脚跟,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次日清晨,大军拔营南归。
临湘城头的“汉”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的硝烟痕迹犹在,但城中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市井重新喧闹起来,商贩们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几个寇氏和刘氏的年轻子弟正在街口张贴新的安民告示。
步骘在郡寺中整理户籍帐册,马良则忙着从新附降卒中挑选精壮补充各营。
邓艾与关平也回到临湘,他们率部在城门外整齐列阵,马良与步骘亲自出城相迎。关平与关银屏兄妹在城门口重逢,关银屏拉着兄长的袖子,眼睛发红却硬撑着不肯落泪,关平拍了拍她的肩,咧嘴笑了。
沙摩柯是最后一批回城的,他骑着一匹缴获的吴军战马,马鞍后挂着七八颗吴军校尉的首级,身后跟着长长一队满载粮草箭矢的骡马车队。一进城他便扯着嗓子到处找刘封,说他在幕阜山中伏击吴军运粮队时,发现了一个极隐蔽的山洞,里面藏了不知多少年前山贼留下的金银,问刘封能不能分他一成。
临湘府衙正堂,灯火通明。
刘封召集众将议事,马良丶寇尉丶关平丶邓艾丶沙摩柯丶于禁悉数在列。舆图上荆南四郡已全部插上了赤红色的标记,从武陵到长沙,从零陵到桂阳,连成一片完整的屏障。
刘封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临湘到江陵,从江陵到夷陵,最后停在襄阳的位置上。他沉默片刻,抬起头来:“荆南四郡已定,接下来,便是荆州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