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约回府，初露锋芒（1/2）
靖国公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两只石狮子狰狞地俯视着来往行人。沈锦瑟站在门前，一身素白衣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门楣上烫金的匾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怎么，不敢进去？”萧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他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锦瑟回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九千岁说笑了，我只是在想，这扇门后等着我的，究竟是刀山还是火海。”
话音未落，大门“吱呀”一声开启，管家沈福带着一众家丁鱼贯而出。他先是恭敬地向萧绝行礼，而后才转向沈锦瑟，语气不冷不热：“大小姐，夫人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沈锦瑟挑眉，目光在沈福那张虚伪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沈管家，几日不见，你这眼疾倒是越发严重了。”
沈福一愣：“大小姐何出此言？”
“若非眼疾，怎会连主子都认不清？”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我母亲早已仙逝，如今府中哪来的夫人等我？”
这话一出，沈福脸色顿时煞白，身后的家丁们更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弃荒野的大小姐，竟敢在九千岁面前如此放肆。
萧绝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他上前一步，袖袍无风自动：“沈管家，看来贵府规矩，还需好生整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沈福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九千岁恕罪！是、是柳姨娘在花厅等候...”
“带路。”沈锦瑟打断他，语气淡漠，“我倒要看看，这位柳姨娘，究竟有何贵干。”
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所过之处，丫鬟仆妇无不侧目。那些目光中有惊疑，有鄙夷，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沈锦瑟恍若未觉，步履从容，唯有在路过一处荒废的院落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是她生母生前居住的院子。
萧绝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无事。”她收回目光，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只是想起些旧事罢了。”
花厅内，柳氏端坐主位，一身绛紫色锦缎襦裙，珠翠环绕。她身旁站着沈锦瑟的庶妹沈锦绣，一袭粉衣，娇俏可人，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算计，破坏了这份天真。
见沈锦瑟进来，柳氏放下茶盏，笑容温婉：“锦瑟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外受苦了。”
沈锦瑟不接话，径直在客座坐下，目光在柳氏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姨娘气色不错，看来我离府这些时日，姨娘过得甚是舒心。”
柳氏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不在府中，姨娘日日担忧，寝食难安。”
“是吗？”沈锦瑟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轻嗅了嗅，随即放下，“那姨娘可知，我为何离府？”
厅内气氛陡然凝滞。
沈锦绣忍不住开口：“姐姐自己行为不端，与人私奔，如今还有脸回来质问母亲？”
“私奔？”沈锦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转向萧绝，“九千岁，您说我与谁私奔了？”
萧绝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慵懒：“本座倒是不知，何时成了与人私奔的好夫。”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柳氏母女脸色骤变。
沈锦绣更是失声叫道：“九千岁！您、您怎能如此偏袒她...”
“偏袒？”萧绝抬眼，眸光冷冽，“沈二小姐是在质疑本座？”
“不敢！”柳氏急忙打断女儿，强笑道，“九千岁恕罪，锦绣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沈锦瑟轻笑，“我若没记错，锦绣只比我小半岁。怎么，她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她站起身，走到沈锦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既然说我与人私奔，可有证据？”
沈锦绣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强自镇定：“那日有人见你与一男子出城...”
“哦？”沈锦瑟挑眉，“何人所见？何时何地？那男子何等模样？”
一连串的发问让沈锦绣措手不及，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柳氏见状，急忙打圆场：“都是误会，既然锦瑟回来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误会？”沈锦瑟转身，目光如刀，“姨娘说得轻巧。我堂堂靖国公府嫡女，被人污蔑私奔，险些命丧荒野，一句误会就想揭过？”
她忽然抬手，指尖银光一闪，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抵在沈锦绣喉间。
“啊！”沈锦绣吓得尖叫，“你要做什么！”
柳氏也慌了神：“锦瑟！快住手！”
萧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
“妹妹别怕。”沈锦瑟笑容温柔，手下却毫不留情，“姐姐只是帮你治治病。”
“我、我没病！”
“怎么没病？”沈锦瑟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这张嘴，不是惯会胡说八道吗？姐姐帮你扎一针，保管以后字字珠玑。”
沈锦绣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母亲救我！”
柳氏急得团团转，忽然想到什么，厉声道：“沈锦瑟！你弟弟还在我手里！”
这话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沈锦瑟的心脏。她手指微颤，银针险些脱手。
萧绝眸光一沉，终于开口：“柳姨娘这是在威胁本座的人？”
柳氏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忙解释：“九千岁误会了，妾身只是提醒锦瑟，她弟弟身子不好，需要好生照料...”
“不劳姨娘费心。”沈锦瑟收回银针，面色恢复平静，“弟弟我自会接回身边照料。”
“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萧绝打断她，“本座觉得甚好。”
他起身，走到沈锦瑟身边，目光扫过柳氏惨白的脸：“即日起，沈小姐的弟弟搬至锦瑟阁，一应用度按嫡子规格。若有差池...”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座不介意让靖国公府，换个女主人。”
柳氏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若不是丫鬟扶着，险些瘫软在地。
沈锦绣更是面无人色，看向沈锦瑟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恨。
沈锦瑟心中震动，她没想到萧绝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这份维护，远超他们的交易范畴。
“九千岁...”她轻声唤道。
萧绝垂眸看她，眼底情绪难辨：“怎么，不满意？”
“不。”她摇头，唇角扬起真心的笑意，“很满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与这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结盟，或许是她穿越以来，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既如此，本座便告辞了。”萧绝转身欲走，却又停住，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她，“若有急事，持此令牌来东厂寻我。”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龙纹，触手生温。沈锦瑟接过，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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