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约回府，初露锋芒（2/2）

“多谢。”她郑重收好。

萧绝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玄色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同暗夜中展翅的鹰。

待他走远，柳氏才像是活过来一般，咬牙切齿道：“沈锦瑟，你别得意太早！”

沈锦瑟回身，笑容明媚：“姨娘放心，我的‘得意’，才刚刚开始。”

她不再理会柳氏母女的怒视，径直走向记忆中自己的院落——锦瑟阁。

推开尘封的院门，入目是一片荒凉。杂草丛生，蛛网遍布，哪里还有昔日国公府嫡女居所的模样。

“大小姐...”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沈锦瑟回头，见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正忐忑地看着她。

“你是？”

“奴婢、奴婢是原先在锦瑟阁伺候的春桃...”小丫鬟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沈锦瑟仔细打量她，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小丫鬟，性子怯懦，却对她忠心。

“起来吧。”她伸手扶起春桃，“这些年，苦了你了。”

春桃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不苦，只要大小姐平安回来就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嘈杂声。几个粗使婆子抬着箱笼进来，为首的正是柳氏身边的心腹李嬷嬷。

“大小姐，夫人让老奴送些日用之物过来。”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在荒凉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满是鄙夷。

沈锦瑟看都不看那些箱笼，只淡淡道：“放下吧。”

李嬷嬷却不动，反而上前一步：“大小姐，夫人说了，既然您回来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每日晨昏定省...”

“李嬷嬷。”沈锦瑟打断她，目光冷冽，“你是在教我规矩？”

“老奴不敢，只是...”

“既然不敢，就滚出去。”沈锦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柳姨娘，从今往后，这锦瑟阁的规矩，由我来定。”

李嬷嬷脸色一变：“大小姐！您怎能如此无礼！”

“无礼？”沈锦瑟轻笑，忽然抬手，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李嬷嬷颈侧。

李嬷嬷只觉得一阵刺痛，随即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来嬷嬷年纪大了，嗓子不太好。”沈锦瑟慢条斯理地收回银针，“回去好好休息，少说话，多做事。”

她转身对春桃吩咐：“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脏。”

春桃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应道：“是！”

李嬷嬷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停留，带着人狼狈离去。

待院中清净，沈锦瑟才仔细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据点的院落。虽然破败，但格局尚在，稍加修葺，应当不错。

“春桃，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她吩咐道，“另外，打听一下弟弟现在何处。”

“是！”春桃应声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沈锦瑟独自站在院中，目光掠过斑驳的墙壁，枯死的花木，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株顽强生长的野草上。

她蹲下身，轻轻触碰那株野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温婉的女子在院中抚琴，小小的她趴在女子膝头，听着悠扬的琴声入睡...

那是她的生母，林婉清。

“触物通灵...”她喃喃自语，看来这个金手指，比她想象的还要有用。

正当她沉浸在回忆中时，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来的，却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姐姐...”沈锦绣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方才妹妹多有得罪，特来赔罪。”

沈锦瑟起身，冷眼看着她：“不必。”

“姐姐何必如此生分。”沈锦绣将锦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头面，“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姐姐收下。”

沈锦瑟扫了一眼，忽然笑了：“妹妹真是大方，这套赤金头面，价值不菲吧？”

“只要姐姐喜欢...”

“喜欢？”沈锦瑟拿起一支金簪，在手中把玩，“我当然喜欢。只是不知道，妹妹用我母亲的嫁妆来送我礼物，是何用意？”

沈锦绣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锦瑟将金簪掷回盒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支金簪内侧，刻着一个‘林’字，是我外祖父特意为母亲打造的。怎么，妹妹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锦绣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滚。”沈锦瑟语气冰冷，“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沈锦绣如蒙大赦，仓皇逃离，连锦盒都忘了拿。

沈锦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寒光凛冽。这才只是开始，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一一夺回。

包括母亲死亡的真相。

她弯腰捡起那支金簪，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又是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深夜，母亲紧紧握着这支金簪，对着窗外的人影低声哀求：“放过我的孩子...”

然后是一声闷响，金簪落地...

沈锦瑟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原来母亲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她握紧金簪，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夜色渐深，锦瑟阁内烛火摇曳。沈锦瑟坐在窗边，看着手中那枚东厂令牌，心中百转千回。

萧绝...这个男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而她与他的这场交易，最终会走向何方？

窗外，一轮弯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也照亮了她眼中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会退缩。这一世，她要活得轰轰烈烈，让所有负她之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