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医院风波初起（1/2）
太医院内，晨光熹微。
沈锦瑟端坐在太医院偏殿的诊室内，指尖轻抚着案几上那支母亲留下的银针。昨夜温景然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你母亲，是我的师姐。
这突如其来的师门渊源，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母亲生前从未提及过师门之事，更不曾说过与温家有何关联。这其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医女。门外传来温景然温润的声音，今日太医院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正厅。
沈锦瑟收敛心神，将银针仔细收好。推开门时，温景然正站在廊下，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今日穿着太医正特有的绯色官服，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
温太医正。沈锦瑟微微颔首，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两人并肩走在太医院的长廊上，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映着初升的朝阳。
昨夜之事...温景然欲言又止，还望沈医女莫要声张。师门旧事，牵扯甚广。
沈锦瑟唇角微勾：温太医正放心，我沈锦瑟最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温景然：我母亲的死，与师门可有关联？
温景然神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太医正！太医正！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出大事了！淑妃娘娘突发急症，陛下震怒，命太医院即刻前往诊治！
温景然面色一凛：淑妃娘娘？她不是前日才诊过平安脉，一切安好吗？
奴才不知啊！小太监急得满头大汗，只听说娘娘今晨突然腹痛如绞，已经...已经见红了！
沈锦瑟心头一沉。淑妃怀有身孕已有三月，此事在宫中并非秘密。若真如小太监所说见红，只怕...
备药箱！温景然当机立断，沈医女，你随我同去。
沈锦瑟挑眉，温太医正，我不过是初入太医院的新人，如此重要的诊治...
正因为你是新人。温景然深深看她一眼，有些事，新人反而看得更清楚。
这话中有话，沈锦瑟听得分明。她不再推辞，随着温景然快步向太医院正厅走去。
正厅内，早已聚集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众人面色凝重，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温太医真来了！有人高呼一声，众人立即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温景然。
然而当众人看到温景然身后的沈锦瑟时，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温太医正，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太医上前一步，淑妃娘娘的诊治非同小可，带一个初入太医院的女医，恐怕不妥吧？
沈锦瑟认得此人，正是太医院副使赵明德，素来与温景然不睦。
赵副使多虑了。温景然神色不变，沈医女的医术，前日在救治七皇子时已有目共睹。况且淑妃娘娘是女子，有女医在场更为妥当。
赵明德冷笑一声，一个靠九千岁关系进来的女子，能有什么真才实学？别到时候治不好淑妃娘娘，反倒连累我们整个太医院！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厅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沈锦瑟，等着看她的反应。
沈锦瑟却不怒反笑，缓步上前：赵副使此言差矣。我沈锦瑟能进太医院，靠的是真本事。倒是赵副使——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赵明德身上扫过：听闻去年赵副使诊治贤妃娘娘的头风，连用三剂药都不见效，最后还是请了宫外的神医才得以缓解。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赵明德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赵副使心里清楚。沈锦瑟笑意更深，要不要我把那位神医请来当面对质？
赵明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争辩。此事确有其事，只是被温景然压了下来，未曾想沈锦瑟竟会知道。
温景然适时开口：够了。救治淑妃娘娘要紧，即刻出发。
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提起药箱准备出发。沈锦瑟经过赵明德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赵副使，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明德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
淑妃的永寿宫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萧衍坐在外殿的龙椅上，面色阴沉。殿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个个瑟瑟发抖。内殿不时传来淑妃痛苦的呻吟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陛下，太医院的人到了。太监总管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
让他们进来！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若是治不好淑妃，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提头来见！
温景然带着众太医快步进殿，齐齐跪下行礼。
免了！萧衍一挥手，快去给淑妃诊治！若是龙嗣有失，你们知道后果！
臣等遵旨。温景然起身，带着几个资深的太医就要往内殿去。
等等。萧衍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沈锦瑟身上，你就是那个治好老七的沈锦瑟？
沈锦瑟不卑不亢地行礼：回陛下，正是臣女。
你也去。萧衍的命令不容置疑，朕听说你医术不凡，今日就让朕亲眼见识见识。
陛下！赵明德急忙上前，内殿乃是娘娘寝宫，让一个外人进入，恐怕...
朕说让她去，你没听见吗？萧衍一个眼神扫过去，赵明德立即噤声，冷汗涔涔而下。
沈锦瑟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应道：臣女遵旨。
内殿中，淑妃躺在锦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布满冷汗。几个太医正在为她诊脉，个个眉头紧锁。
如何？温景然上前问道。
太医院院判周太医摇头叹息：脉象紊乱，胎气大动。若是寻常安胎药，只怕...
让开。沈锦瑟突然开口，不等众人反应，已经快步走到榻前。
她先是仔细观察淑妃的面色，又轻轻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执起她的手腕诊脉。
你做什么！一个年长的太医怒斥，周院判正在诊治，岂容你放肆！
沈锦瑟却恍若未闻，专注地感受着指下的脉象。突然，她神色一凛：淑妃娘娘不是普通的胎动不安，是中毒！
什么？！众人皆惊。
胡说八道！周院判厉声喝道，淑妃娘娘的饮食都有专人试毒，怎么可能中毒！
沈锦瑟不理会他，快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是不是中毒，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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