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医院风波初起(2/2)
她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轻轻刺入淑妃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令人震惊的是,那血珠竟隐隐泛着诡异的青色。
这是...温景然脸色大变。
牵机引。沈锦瑟沉声道,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来。但中毒者的血液会微微发青,且对孕妇尤为致命。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牵机引?周院判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牵机引早已失传多年!
失传不代表不存在。沈锦瑟冷冷道,当务之急是立即解毒,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有办法?温景然急切地问。
沈锦瑟点头,快速写下药方:立即按这个方子煎药。另外,我需要金针。
金针?周院判皱眉,太医院从未用过金针...
我有。沈锦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囊,展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她一直随身携带。
你这是要做什么?赵明德不知何时也进了内殿,见状立即发难,金针入穴风险极大,若是伤了龙嗣,你担待得起吗?
沈锦瑟头也不抬:若不用金针逼毒,不仅龙嗣保不住,淑妃娘娘也性命堪忧。赵副使若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就请闭嘴。
赵明德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在皇帝眼皮底下放肆。
沈锦瑟不再理会他,专注地为淑妃施针。金针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刺入各个穴位。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一众太医目瞪口呆。
这手法...周院判喃喃自语,怎么如此眼熟...
温景然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沈锦瑟施针的手法。那确确实实是师门的独门绝技,他绝不会认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淑妃的呻吟声渐渐平息,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好了。沈锦瑟收起金针,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毒素已暂时压制,等汤药煎好服下,应当就无大碍了。
恰在此时,宫女端着煎好的汤药进来。沈锦瑟接过药碗,亲自试了温度,正要喂淑妃服下,却被赵明德拦住。
等等!赵明德高声道,这药方未经太医院会诊,万一有问题...
赵副使,沈锦瑟冷冷抬眼,你若再耽误片刻,淑妃娘娘若有三长两短,这个责任你来负?
赵明德被她看得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汤药服下后不久,淑妃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您醒了!贴身宫女喜极而泣。
本宫...这是怎么了?淑妃虚弱地问。
娘娘中了毒,是这位沈医女救了您。温景然上前禀报。
淑妃看向沈锦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感激:多谢沈医女...
娘娘客气了。沈锦瑟微微躬身,只是娘娘中的毒非同小可,还需仔细查清来源。
就在这时,外殿传来通报:九千岁到——
萧绝大步走进内殿,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沈锦瑟,见她安然无恙,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陛下。萧绝向皇帝行礼,臣听闻淑妃娘娘中毒,特来查看。
你来得正好。萧衍面色依旧阴沉,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宫中下毒!
臣遵旨。萧绝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沈锦瑟身上,沈医女既已为淑妃娘娘解毒,想必对毒药来源有所见解?
沈锦瑟会意,上前一步:回九千岁,牵机引这种毒药极为特殊,必须每日少量投毒,连续七日方能见效。也就是说,下毒之人必定是能接近淑妃娘娘日常饮食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赵明德:而且,此毒配置复杂,非精通药理之人不能为。
赵明德脸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们太医院的人?
赵副使何必对号入座?沈锦瑟轻笑,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够了。萧绝冷声打断,李德全,将永寿宫所有宫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太医院众人暂时不得离宫,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锦瑟身上,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关切:沈医女救治淑妃有功,特许回府休息。本座会派人护送你回去。
多谢九千岁。沈锦瑟行礼,心中却是一沉。萧绝特意让她离开,只怕这宫中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离开永寿宫时,沈锦瑟与温景然擦肩而过。他低声快速说道:小心赵明德,他与太子走得很近。
沈锦瑟眸光一闪,轻轻点头。
宫门外,萧绝的亲卫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侍卫上前行礼:沈医女,九千岁命我等护送您回府。
沈锦瑟正要上车,却突然瞥见不远处墙角一闪而过的身影。那身影极其熟悉,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是沈玉柔!她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附近?
沈医女?侍卫见她停下,疑惑地问道。
没事。沈锦瑟收回目光,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沈玉柔的出现,是否与淑妃中毒有关?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沈锦瑟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今日之事太过蹊跷,从淑妃中毒到赵明德的刻意刁难,再到沈玉柔的神秘出现,这一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她收紧。
而最让她在意的,是温景然看施针手法时的眼神。他分明认出了那是师门绝技,却为何欲言又止?
母亲,您究竟还隐瞒了多少秘密?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沈锦瑟睁开眼,正对上车窗外一双阴鸷的眼睛——
那是太子的心腹侍卫,正带着一队人马,拦在了马车前方。
沈医女,那侍卫冷笑着开口,太子殿下有请。
护送的亲卫立即拔刀相向:放肆!沈医女是九千岁要护的人!
九千岁?那侍卫嗤笑,太子殿下要的人,就是九千岁也拦不住!给我拿下!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沈锦瑟坐在车内,指尖已悄然扣住三根银针。
看来今日,她是注定不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