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论功行赏,新的起点(1/2)
金銮殿内,琉璃瓦折射着晨光,却照不进沈锦瑟心底的寒凉。
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听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宣读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银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国公府嫡女沈锦瑟,救治时疫有功,特封为‘医圣’,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沈锦瑟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医圣?多么讽刺的封号。就在昨夜,她刚得知生母死亡的真相,那个她敬重了十几年的父亲,竟是包庇凶手的帮凶。
“沈姑娘,接旨吧。”太监将明黄的圣旨递到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萧绝站在皇帝身侧,那双深邃的眸子正紧紧锁着她,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而她的父亲沈靖安,正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昨夜那个在书房里承认包庇柳氏害死她生母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臣女,谢主隆恩。”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接过圣旨的手却微微颤抖。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紧急军情!”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士踉跄着冲进大殿,扑倒在地,“北境八百里加急,戎狄大军压境,连破三城!”
满殿哗然。
皇帝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北境不是有十万大军驻守吗?”
“回陛下,军中突发瘟疫,将士们上吐下泻,无力迎战...”
沈锦瑟的心猛地一沉。瘟疫?这症状...
“陛下!”她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地响彻大殿,“臣女愿前往北境,救治瘟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萧绝的脸色骤变:“不可!北境战乱,太过危险!”
沈靖安也急忙劝阻:“锦瑟,你刚受封赏,何必...”
“父亲是在担心女儿吗?”沈锦瑟转头看他,眼神冰冷,“还是担心女儿查出些什么?”
沈靖安的脸色瞬间惨白。
皇帝沉吟片刻:“沈医圣有此心意,朕心甚慰。只是...”
“陛下,”沈锦瑟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臣女研制的解毒丸,可预防时疫。若陛下准许臣女前往,臣女愿献上药方,助朝廷渡过此劫。”
她的话音刚落,萧绝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沈锦瑟抬头,对上他焦灼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九千岁这是在关心我?”她轻笑,“还是担心我坏了你的什么计划?”
萧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挣脱他的手,转向皇帝,“请陛下恩准。”
皇帝看着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沈医圣执意如此,朕便准了。萧爱卿,你亲自护送沈医圣前往北境,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萧绝咬牙领旨:“臣,遵旨。”
**
离开金銮殿,沈锦瑟径直向宫外走去,萧绝紧随其后。
“站住!”他在宫门外拦住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锦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九千岁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吗?这次去北境,或许能找到答案。”
“就为了这个,你连命都不要了?”萧绝转到她面前,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你知道北境现在有多危险吗?戎狄大军压境,军中瘟疫横行,你...”
“我当然知道,”沈锦瑟打断他,眼神冰冷,“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北境的瘟疫症状,会和我母亲当年中的毒如此相似。”
萧绝愣住了。
“你怀疑...”
“我怀疑很多事情,”沈锦瑟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怀疑我母亲的死,我怀疑柳氏背后的势力,我怀疑北境的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怀疑你。”
萧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柳氏临死前说,她还有一个儿子,”沈锦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个儿子,是不是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萧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翻涌着滔天巨浪。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受伤的痛楚,“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我会害你?”
沈锦瑟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只相信证据。”
“好,好,”萧绝连连点头,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我就陪你去北境。但沈锦瑟,你记住...”
他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却冷得像冰:“若你发现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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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前往北境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锦瑟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一片混乱。那日与萧绝的对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他受伤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剜着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怀疑很残忍,但在经历了柳氏的背叛、父亲的欺骗后,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姑娘,喝点水吧。”青黛递上水囊,眼中满是担忧。
沈锦瑟接过水囊,刚要喝,突然闻到一股极淡的异香。她的脸色骤变,猛地将水囊摔在地上。
“怎么了?”青黛吓了一跳。
“水里有毒。”沈锦瑟冷声道,从药囊中取出银针,探入洒出的水中,银针瞬间变黑。
车帘被猛地掀开,萧绝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水里下毒。”沈锦瑟举起变黑的银针,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查!给我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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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车队在驿站休整。
沈锦瑟坐在房间里,仔细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药材。门被轻轻推开,萧绝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查清楚了,”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是厨房的一个伙计被收买了,已经服毒自尽。”
沈锦瑟手中的动作一顿:“死无对证?”
萧绝在她对面坐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你在怀疑我?”
“我谁都怀疑,”沈锦瑟放下药材,直视他的眼睛,“包括你。”
萧绝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沈锦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我?”
“告诉我真相,”她一字一顿,“柳氏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你?”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萧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沈锦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我说不是,你又会相信吗?”萧绝转过身,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沈锦瑟,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连心爱之人都可以欺骗利用的混蛋吗?”
“我...”
“不必说了,”他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疲惫,“等到了北境,一切自有分晓。但现在,请你至少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他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看,没毒,”他看着她,眼中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可以放心吃了吗?”
沈锦瑟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绝,那个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九千岁,此刻却在她面前放下所有骄傲,只为了证明他不会害她。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只是...害怕。”
萧绝怔住了,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我知道。”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也害怕,害怕失去你。”
**
五日后,车队抵达北境第一座城池——云州。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死气沉沉,街道上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药味。
“怎么会这样...”沈锦瑟捂住口鼻,眼中满是震惊。
当地的官员匆匆赶来,脸色惶恐:“参见九千岁,参见医圣大人。城中的大夫已经病倒大半,药材也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
“带我去看看病人。”沈锦瑟打断他,语气坚决。
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沈锦瑟仔细检查着病人的症状。高烧、呕吐、腹泻、皮肤出现紫斑...这症状确实与她母亲当年中的毒极其相似,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怎么样?”萧绝站在她身后,低声问道。
沈锦瑟眉头紧锁:“是毒,不是瘟疫。”
“什么?”在场的官员都惊呆了。
“这是一种混合毒素,通过水源传播,”沈锦瑟站起身,目光锐利,“有人在云州的水源里下毒。”
她转向萧绝:“我要去查看水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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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城外的水源地是一片清澈的湖泊,但沈锦瑟却在湖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这里,”她蹲下身,指着地上一些白色的粉末,“有人在这里撒过毒药。”
萧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沈锦瑟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随即脸色大变:“这是...西域奇毒‘相思引’。”
“相思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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