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死追击,江上火攻(2/2)
水师战船上装备有专门应对火攻的水龙,可以将江水抽上来灭火。在郑克敌看来,这种传统的火攻手段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然而,当火攻船靠近战船,特制的火油溅射到船体上时,异变发生了!
那些火焰并非普通的橙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光芒,温度高得惊人。更可怕的是,火焰触及包铁船壳后,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铁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蚀、变形!
“这是什么邪火?”郑克敌大惊失色。
飞云号侧舷的火炮因为炮管变形,已经无法正常使用。更糟糕的是,那些蓝绿色的火焰极难扑灭,水龙浇上去,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将军!火势控制不住!”一名水兵惊慌来报,“船壳多处受损,再这样下去,船会沉的!”
郑克敌面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包铁战船,竟然会被几艘小火船逼到如此境地。
而此时,萧绝和沈锦瑟所在的漕帮快船,正借着敌船混乱的机会,试图从战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
“想跑?”郑克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传令,所有船只,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即使撞沉,也不能让他们逃脱!”
剩余的几艘战船不顾火势,强行调整航向,呈包围之势向两艘漕帮快船逼近。其中一艘战船更是直接朝着沈锦瑟所在的船撞来!
“不好!他们要同归于尽!”石磊惊呼。
眼看那艘战船越来越近,船头的铁制撞角在晨曦中闪着寒光,若是被撞实,他们的轻舟必定船毁人亡!
千钧一发之际,沈锦瑟突然想起什么,快速从药囊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这是...”萧绝看向她。
“慕容烬的‘梦魇香’改良版,”沈锦瑟快速说道,“我研究过它的成分,加入了几味药材,现在它应该能短时间内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她将小瓶递给石磊:“找几个箭法好的,把这个瓶中的液体涂在箭头上,射向敌船甲板。记住,射出去后立刻闭气,千万不要吸入!”
石磊立刻照办。几名漕帮神箭手将特制的箭头点燃——沈锦瑟在其中加入了遇热挥发的成分——随后数支火箭射向迎面撞来的战船。
火箭落在敌船甲板上,瓶中的液体迅速蒸发,无色无味的气体在空气中弥漫。很快,那艘战船上的水兵们开始出现异常:有人抱着头惊恐大叫,有人对着空气挥舞兵器,还有人直接跳入了江中!
战船的航向随之偏离,擦着漕帮快船的边缘掠过,险之又险!
“成功了!”石磊兴奋地大喊。
然而,危机尚未解除。飞云号虽然受损严重,但依然在郑克敌的指挥下,顽强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而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九千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石磊焦急问道。
萧绝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岸一侧的悬崖上。那里,几棵老树顽强地从岩缝中长出,枝干遒劲。
“靠向那处悬崖。”他命令道。
“什么?”石磊一愣,“那里水流湍急,暗礁更多,太危险了!”
“照做。”萧绝的语气不容置疑。
船只艰难地向悬崖靠拢,在礁石间穿梭,船底不时传来与礁石摩擦的刺耳声音。好在漕帮的船只制造精良,暂时没有破损的危险。
当船只靠近悬崖时,萧绝突然揽住沈锦瑟的腰,低声道:“信我吗?”
沈锦瑟毫不犹豫地点头,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
下一秒,萧绝足下发力,抱着沈锦瑟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向了悬崖!与此同时,他手中射出一道飞索,精准地缠在了一棵老树的树干上。
两人借力荡向悬崖,稳稳落在了一处突出的岩石上。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石磊反应过来,萧绝和沈锦瑟已经安全抵达悬崖之上。
“石二当家,你们继续顺流而下,引开追兵!”萧绝高声道,“我们在京城汇合!”
石磊会意,立刻指挥船只全速前进,而萧绝和沈锦瑟则转身没入了悬崖上的密林之中。
郑克敌见状大怒,命令战船向悬崖方向开炮,但炮弹要么打在坚硬的岩石上,要么落入林中,收效甚微。而漕帮的快船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冲出包围,顺流直下,很快消失在江道转弯处。
“废物!一群废物!”郑克敌在飞云号甲板上暴跳如雷,“竟然让他们跑了!”
副将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军,现在怎么办?”
郑克敌面色阴沉地看着悬崖方向:“他们走陆路回京,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传令下去,飞鸽传书京城,让我们的人在沿途设卡拦截!同时,派人上山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密林之中,沈锦瑟和萧绝快速穿行。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沈锦瑟问道,手中紧紧抱着那个装有证据的包裹。
“前方三十里有一处东厂秘密据点,”萧绝回答,“我们在那里稍作休整,然后改走小路回京。”
沈锦瑟点点头,随即注意到萧绝手臂和手上的伤:“你的伤需要处理。”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他,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下,仔细检查他的伤势。手臂上的划伤不深,但手上的伤口因为徒手接飞石,被尖锐的石缘割得颇深,皮肉外翻,鲜血已经凝固。
“你总是这样不顾自己。”沈锦瑟轻声责备,手下却极其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她从药囊中取出金疮药,小心地撒在伤口上。
萧绝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道:“刚才在船上,你调配火药时的样子,很美。”
沈锦瑟一愣,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不由也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正因为是生死关头,才更要说。”萧绝的声音低沉,“若刚才我们真的...”
“没有如果。”沈锦瑟打断他,手指轻轻拂过他包扎好的伤口,“我们都会活着回到京城,看着太子伏法,看着真相大白。”
两人相视而笑,清晨的林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馨。
为萧绝包扎好伤口后,沈锦瑟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块金斑铁矿石,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怎么了?”萧绝问道。
“我只是在想,”沈锦瑟若有所思,“慕容烬说这矿山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私采矿产、贪墨军饷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萧绝神色凝重:“慕容烬此人,所图非小。他不仅精通毒术,更似乎在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
沈锦瑟想起在漕帮和矿山上见过的那些诡异毒药,以及慕容烬那双疯狂的眼睛,心中不安更盛。
“我们必须尽快回京,将这些证据面呈陛下。”她坚定地说,“太子的罪行必须得到审判,而慕容烬的阴谋,也需要尽早揭露。”
萧绝点头,目光望向北方:“走吧,前路还长。”
二人重新上路,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而在他们身后,大江之上,飞云号的残骸正在缓缓下沉,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宛如一座失败的纪念碑。
江风吹过,带来了远方追兵的号角声。生死追击,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