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凯旋回京，图穷匕见（2/2）
年轻人感激涕零，匆匆离去，身影没入墙角的黑暗。
然而，他们刚潜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阵尖锐的哨音便划破了德胜门内的宁静！
“发现潜入者！在那边！”
“关闭所有门户！搜！”
火光骤然亮起，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显然，太子党对他们的潜入并非全无防备，那个年轻军官的举动恐怕早已在监控之下。
“看来，温柔的法子行不通了。”沈锦瑟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并无多少遗憾，反而带着点“终于可以动手了”的兴奋，仿佛一个被束缚已久的孩子终于得到了释放。她手腕一翻，几个小巧的纸包已夹在指间，动作娴熟流畅。
萧绝“锵”一声拔出腰间软剑，剑身在火把映照下流淌着秋水般的光泽，他侧身将沈锦瑟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冷冽：“那就杀出去。”
第一个冲过来的小队有十余人，手持长枪，训练有素。沈锦瑟不等他们结成阵势，玉手轻扬，纸包在空中碎裂，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
“小心毒粉！”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吸入粉末，瞬间感到奇痒难耐，涕泪横流，手中的长枪都拿不稳，只顾着拼命抓挠全身。
“不是毒，是痒痒粉，死不了人。”沈锦瑟好心解释，脚下步伐不停，与萧绝背靠背，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士兵颈侧穴道，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带着医者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
萧绝的剑法则狠戾高效得多，软剑如毒蛇出洞，每一剑都精准地划过敌人的手腕、脚踝或是兵刃难以着力之处，既不致命，却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战斗力。剑光闪烁间，带起一蓬蓬血花，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始终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沈锦瑟的周遭，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能威胁到她。
“结阵！用渔网！”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大声指挥。
立刻有士兵取出特制的浸油渔网，从两侧向他们兜头罩来。这渔网坚韧，一旦被缠住，极难挣脱。
沈锦瑟不慌不忙，又从袖中摸出两个小瓶，迅速将瓶内液体混合，往地上一摔。“嗤——”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酸味的白烟猛地腾起，迅速腐蚀了地面的青砖，也将那两张渔网蚀出几个大洞。
“我的新作品，‘化骨水’简化版，效果还行？”她甚至有空回头对萧绝笑了笑，额角渗出细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萧绝一剑挑飞一个试图从烟雾中冲出的士兵，回道：“性价比很高。”毕竟，腐蚀渔网比腐蚀战船成本低多了。他的回应干巴巴却切中要害，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幽默。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用毒用药诡奇莫测，一个用剑狠辣精准，竟在数十人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向着内城方向突进。
然而，太子党的围剿如同附骨之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解决掉德胜门内的守军，更多的兵力从各条街道汇聚而来，箭矢开始从屋顶、窗棂间射下，逼得他们不得不依靠街角的掩体且战且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太多了！”沈锦瑟喘息着，连续使用药物和银针，对她的精力消耗不小。她刚用一枚淬了强效麻药的银针放倒了一个躲在二楼放冷箭的弓手，气息已有些紊乱。
萧绝挥剑格开几支流矢，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环境，注意到沈锦瑟微微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去朱雀大街！”那是京城最宽阔的主干道，直通皇城。
“去那里当活靶子？”沈锦瑟虽疑惑，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这是一种基于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绝对信任。
“赌一把太子的心思。”萧绝言简意赅，手臂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又渗出血来，深色布料上洇开暗红。
沈锦瑟瞥见，心头一紧，却知此刻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只暗自咬牙，更紧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果然，当他们冲上宽阔的朱雀大街时，追兵似乎有所顾忌，攻势稍缓，只是远远地形成合围之势，更多的弓箭手占据了街道两旁的制高点。
“他们想活捉我们？”沈锦瑟立刻明白了。太子需要他们手中的证据，更需要他们的人头来彻底立威，死掉的“钦犯”远不如活着的“逆贼”有价值。
“或者，想逼我们在这里耗尽力气。”萧绝冷静地判断，目光如炬，扫视着两侧屋顶的弓手位置，计算着箭矢的覆盖范围。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一队约百人的黑甲骑兵，簇拥着一个身着明光铠、体型魁梧的将领，疾驰而来，正是京畿卫戍副统领赵莽！
“萧绝！沈锦瑟！尔等叛国逆贼，还不束手就擒！”赵莽声如洪钟，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带着志在必得的嚣张。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两人，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黑甲骑兵呈扇形展开，沉重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手中的长矛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光。这是真正的精锐，绝非刚才那些普通守军可比。
前有铁骑堵截，后有追兵合围，两侧屋顶箭矢寒光点点。
沈锦瑟看着这几乎必死的阵势，非但没有绝望，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侧头对萧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撑着那份玩世不恭：“老板，看来咱们这出场费，得按秒算。回头记得找陛下报销。”她试图用玩笑驱散笼罩而来的沉重压力。
萧绝闻言，眼底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乌云缝隙中漏下的一线天光。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将沈锦瑟往身后护了护，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保护的意味。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洪流，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好，都记下。现在，先清理掉这些杂鱼。”
杀气，瞬间盈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