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眼前巍峨宫阙矗立,长生脚步顿住,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殿宇周遭流转着晦涩禁制,他心头微凛——这必是羲和与嫦羲联手所设,准圣手笔岂容轻忽?通天教主离去时未曾解封,分明是无声告诫:莫入此地。
太阴之主的居所,谁敢断言羲和彻底陨灭?嫦羲迟早归来。
与这等存在结下深重因果,无异于自缚枷锁。
月桂树须融,乃大道所趋;广寒宫却不必踏,何苦招惹是非?
转身回到那株清辉流转的古树之下,他十指翻飞,阵纹如墨泼洒。
融合非朝夕之功,须防外扰。
阵成则警兆自生,攻守兼备,更可**月桂本源之力,催动同化之速。
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纵被天道压制、灵智难启,其威能仍不可测。
若非圣人亲传、礼道加身、气运如海、功德盈身,岂敢染指?七色神光恰能统摄阴阳五行,正合此树本源。
先以心神叩问,温言相邀。
灵根化形之机早已流逝,上品者尚且难觅踪迹,何况月桂?天道收束神魔之数,洪荒已不容旧日荣光。
今为它另辟生路:共生即化形,交融即长生。
恰似凡俗迁籍,联姻最稳——与长生合一,远胜枯守待朽。
阵势落定,他袍袖轻扬,七色虹光倾泻而下,将整株月桂温柔裹入光幕。
古树虽无意识,却有本能。
若感知威胁,爆发反噬,怕是圣人之下无人可挡。
强取硬夺,徒增凶险;唯有彼此应允,方得圆满。
阴阳至理,贵在相谐,岂在掠夺?
布阵只为双策并行,若遭拒,唯余强取一途。
道途之争,岂容退让?
这便是先以礼相待,再以势相迫。
月桂枝干簌簌震颤,幽光明灭不定。
她分明感知到那迫近的威压,更洞悉长生心意——初逢此境,心绪难宁。
可这份托付,当真可信?
长生察其迟疑,指尖轻抚树干纹路。
既未推开,便是默许。
莫非要她开口相邀?未免失却体面。
他张开双臂,将整株银辉环入怀中。
寒冽太阴之气与清湛癸水精粹,如江河决堤般涌入经脉。
血脉在双重伟力涤荡下层层蜕变,根骨资质节节拔升。
长生唇角微扬,通体舒泰,正是渴求已久的畅快。
此等酣畅,直欲凌霄。
修为亦随血脉同涨,天仙中期、后期、巅峰,境界壁垒寸寸崩解,距真仙仅隔一线。
原来她早已倾心于他。
融合之后,月桂形骸化作本源滋养其身,神魂则借长生灵机凝成虚影,终得挣脱太阴星桎梏,窥见洪荒万象。
尤为关键者,长生命格如烈日灼空,气运奔涌不可测度。
依附此人,或有重见天日之机。
“他日登临大道之巅,必以无上法力,重铸汝不灭真灵。”
话音落处,月桂枝叶骤然舒展,再无半分抵触,全然相融。
纵是空诺,亦值得一搏。
眼下境遇,难道尚有更劣之局?
得其襄助,长生进境如星火燎原。
修为、资质、道悟三者齐飞,真仙之境水到渠成。
立于门槛,须择一道为基。
命运、阴阳、五行、礼道四途在前。
礼道种子已结,径直可臻金仙,却被他断然舍弃。
五行与阴阳之间,原本倾向前者,如今却另有所钟。
命运与阴阳二道,虽三千大道本无高下,然洪荒共识早有定序。
盘古开天所定第一大道,乃力之法则。
其后公认至臻者,依次为时间、空间、命运、因果、阴阳、五行、轮回、造化。
其中命运与时空二道,向为万古争逐之巅。
命运法则向来最为玄奥莫测,洪荒浩渺,修此道者寥寥无几。
大道独尊,每条至高路径仅容一位混元证就,修行者愈少,登顶之机愈显宽广。
太清圣人早已执掌阴阳大道,故长生初择五行之道为根基。
如今他心意已决——命运之途,方是宿命所归。
人迹罕至,竞争自然稀薄。
此道幽邃难测,参悟者令诸天侧目。
改易他人命数,不过入门门槛;操持命运长河,捻转因果丝线,视天地如棋枰,驱万灵若子粒,方显其真正威能。
这般伟力,谁不心驰神往?
意念落定刹那,真仙境界豁然贯通。
以命运为基,突破一瞬,命、运二字如烙印般清晰浮现于灵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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