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他心头一亮,天庭离太阴星最近,满天星斗皆在掌中流转,往后长生修行之地,自可源源灌注清寒灵息。
“都唤我师叔了,还拘礼作甚?”
昊天眉眼舒展,指尖轻叩案沿,“长生,你既需太阴之气淬炼道基,不如就在天庭择处静修——我亲自调引星辉,保你灵脉通畅。”
长生抬眸,见昊天笑意温煦,脊背却悄然绷紧,仿佛撞见披着锦缎的猛兽。
堂堂天庭之主,何故对他这小小真仙如此热络?背后怕不是藏着更深的盘算?
“师叔厚爱,长生愧不敢受。”
他垂首退半步,“师尊催得紧,这便告退了。”
昊天急忙抬袖虚拦,察觉少年神色微僵,忙放缓语气:“长生,不急走。
实话说吧——天庭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礼学之道,我已细阅,正是整顿天规的根基。”
加入天庭?
长生指尖微顿。
封神劫未歇,截教凋零十之**,若此刻登籍天庭,便是早早系稳舟楫。
循礼那孩子,安置何处始终悬心,如今倒好,直接托付于天庭腹地——此地万劫难侵,将来纵有风浪,亦是他可退守的渊薮。
可望着昊天殷切目光,长生忽觉,不妨稍作迟疑。
“师叔容禀,**尚在师尊门下修习,未得授业之终,此事……容后再议?”
“再议?”
昊天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待你修至多宝那般境界,天庭怕已请不动你了。”
“莫道天庭眼下清冷。”
他袍袖一振,声如金石相击,“气运加身、灵材丰沛,更设礼部统御天纲——与兵部、雷部、财部、瘟痘二部、水火二司、太岁司并列,如何?”
这分明是张空头文书,赴任不过孤身一人,至于所谓气运资粮,截教何曾匮乏过?
师叔,长生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再者,金鳌岛上灵脉丰沛、宝库充盈,何须另觅他处?
昊天见长生不为所动,眉峰微蹙。
通天教主怎就早早将他收作亲传?若迟些时日,少了气运牵引,此人眼界或可低些,招揽岂非易事?
除礼部之外,师叔另授六御之位——南极长生大帝。
长生,此心昭昭,绝无虚言。
嗯!
长生心头一震。
六御之尊,乃道祖钦定,如今唯玉皇与后土二位已登高位,余者皆虚席以待。
一掌天穹,一辖幽冥,权柄重逾山岳。
六御非虚衔,实掌天庭气运流转、法度施行。
更可凭此位,与昊天共议玉帝归属。
当然,玉帝之位终归道祖敕封,强争者,顷刻灰飞。
昊天怕是低估了天庭未来之势,竟以南极长生大帝相许。
长生却心知肚明:此位日后属阐教南极仙翁,元始天尊初时嗤之以鼻,拒门人入天庭;待其势成,反手便占三御——南极、东极、勾陈,连紫微之位亦由其扶持伯邑考执掌。
胜者为王,原无褒贬。
此刻接下南极长生大帝,确是千载难逢之机。
“再添一桩灵宝,此数已是极限。”
长生正欲应允,昊天忽而加码。
他怔住片刻,竟觉喉头微热——除通天教主外,此人竟是首个视他如圭臬者。
昊天浑然不察其心绪,见他犹疑,声调陡然拔高:“长生,放眼三界,谁还能似师叔这般倾力相托?”
长生垂眸一瞬,抬眼时已敛去波澜:“师叔既如此厚待,长生若再辞让,便是不知进退了。
此事,我应下了。”
昊天喉头一松,指尖微微发颤——若再拒,他真要失态了。
天庭威仪竟压不住一个真仙少年?幸而长生颔首应下,总算保全了他三分颜面。
“这才是正理!”
昊天袍袖一扬,腕间玉珏轻鸣,牵起长生衣袖便往云阶上行。
琼楼矗立眼前,琉璃瓦映着霞光流转。
可檐角新补的云纹尚未褪去青涩,灵脉游走如初愈伤痕,与长生心中那座亘古巍峨的圣境,悄然错位。
殿宇空旷得能听见风穿玉柱的微响。
偶有仙影掠过,不过三五道淡薄气息,连寻常大宗门都难及此数。
除却昊天与瑶池,最高不过金仙境界。
太乙金仙之位,竟悬而未决。
长生忽觉六御之尊并非僭越——他指尖悄然抚过袖中循礼剑鞘,寒意沁肤。
瑶池立于蟠桃林畔,素手轻捻一枝将绽未绽的花苞。
“这位,便是通天圣人亲授的**长生。”
昊天声落,袖口金线随风微颤,“自今日起,执掌南极帝位,统摄礼部诸司。”
长生抬眸,心湖骤然涟漪四散。
原以为云霄已是绝色巅峰,却不料这女子眉宇间流淌的雍容,竟似将整片星河酿成了酒。
瑶池指尖花瓣飘落,眼波流转如**初生:“人族四祖,礼学开宗者?”
四祖之名入耳,长生脊背微挺。
昊天图谋,原来早勾连着人族气运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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