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截教与低调二字,岂能并提?东海之上,谁人不知截教声势最盛,连东海霸主都不得不收敛锋芒,竟还自诩谦逊?
任凭欺凌?莫非双目已盲?
圣人所立道统,何人胆敢冒犯!
七位龙族宿老全然不晓内情。
此番争夺水脉之策,纯系四海龙王独断专行,尚未惊动大罗境界,更未与诸长老商议分毫。
龙族久居沉寂,族中要务尽托于四海龙王之手。
那七位大罗金仙长老,若非截教登门问责,怕是仍在闭关静修,杳无踪迹。
众长老目光如电扫向四海龙王,眉宇间满是诘问——莫非真欲挑衅截教?是心生骄狂,抑或以为通天教主剑锋已钝?
四海龙王岂敢令长老生疑。
“诸位前辈明鉴,此事纯属谣传!我等绝无冒犯截教之意,祸端实由鲤鱼一族而起。”
鲤鱼一族!
七位大罗金仙面面相觑,心头愕然。
在他们记忆里,那不过是微末小族,连仙境门槛都未踏足,向来只配充作血食之用,竟竟能搅动截教与龙族之争?
诚然,他们亦未能勘破长生真身。
长生参悟命运大道,气运如虹奔涌,更有圣人气运层层遮蔽,纵使大罗金仙,亦难窥其本相分毫。
长老们凝视四海龙王,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困惑。
敖广快步趋前,不敢迟延,急将始末娓娓道来。
“诸位长老,洪荒水脉素为我龙族世代执掌。
近日突遭鲤鱼族强占,我等闻讯,自当挥师夺回。”
长老们终按捺不住:“这等小事,何须惊动截教?”
“关键在此!”
敖广悄然瞥向长生,压低声音,“这位长生道友,正是鲤鱼族现任族长。”
至此,众长老方恍然彻悟,难怪截教亲自登门问罪。
若仅寻常散修倒也罢了,偏生竟是通天教主亲传**,难怪阵仗如此浩荡。
可鲤鱼族竟能崛起至此,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区区鳞甲之属,竟修至太乙金仙之境?
再观长生周身气运翻涌如潮,众人仍难信此尊贵气象,竟出自鲤鱼一脉。
事态脉络,终得厘清。
症结所在,终究还是那洪荒水脉。
既然事已至此,便再无缓和余地。
洪荒水脉必须归属龙族掌控——他们岂能永居四海?陆上水脉向来是龙族世代耕耘之地,更是其千年布局的核心命脉,断不容长生染指。
长生既是截教嫡传**,礼数不可废。
这并非敬他,而是敬通天圣人。
“原来如此,倒是一场误会。
鲤鱼一族想必并无与我龙族为敌之意,此前或因不知此脉隶属龙宫,才误占其位。”
敖广确有失当之处。
既知族长是长生道友,取回水脉前,自当亲赴致意。
“道友以为如何?龙宫愿奉珍宝若干,聊作此次冲突中鲤鱼族损伤之抚慰。”
龙族长老目光沉静,凝视长生。
在他看来,体面已全然奉上。
水脉本属龙族疆域,错在鲤鱼越界。
他刻意将争端限于族际之间,绝不波及截教,亦不直指长生本人,只待对方顺势收场。
更以重宝相赠,此事理应圆满收束。
长生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寒潭。
眼前这位大罗金仙巅峰的长老,竟仍以旧日威势压人,实在天真得令人心怜。
他眸光如刃,直刺对方眉心:“前辈怕是未曾听真,容我再言一遍——其一,洪荒水脉从来非龙族私产;其二,今由天庭水神一脉执掌,乃道祖钦定、万灵共认之正统,龙族强据,即为逆天之举,实为向天庭宣战;其三,此脉统辖者乃截教亲传长生,关乎我教气运兴衰,龙族此举,等同挑衅截教根基。
念及往日邻谊,我才剖陈利害。”
灵霄宝殿之上,循礼肃立昊天御前:“龙族悍然侵夺天庭水脉,罪证确凿,请帝君遣天兵征讨,正天纲,立威仪。”
昊天垂眸,指尖轻叩玉案。
龙族?他心头微震。
天庭如今声势虽盛,可真敢动龙族?他比谁都清楚——那深海之下,尚存准圣坐镇;大罗金仙,少说也有六七尊。
这般底蕴,天庭仓促出兵,岂非自陷危局?
昊天喉头微动,终究没再责备循礼半句,只将袖中指尖轻轻一捻。
仙君此议是否太过仓促?眼下天庭气象蒸腾,何妨待根基更固、羽翼更丰,再图龙族?
他岂愿放任龙族逍遥?心中早将那鳞甲之族视为天庭威仪的试金石——若能使其俯首,三界权柄自将重新洗牌。
可现实如铁壁横亘:天庭兵马,尚不足以撼动东海龙宫根基。
帝君且宽心。
此次截教已应允襄助,龙族降服,势在必行。
截教!
昊天目光如刃,深深刺入循礼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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