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好个循礼,分明是长生暗中运筹。
念头一转,他忽觉豁然——天庭虽非龙族对手,截教却足以令四海龙王伏跪叩首。
若借这股风势碾平龙宫,天庭格局,必将改写。
大胆龙族!竟擅夺天庭水脉,悖逆纲常,罪无可赦!命天蓬元帅统十万天兵,随朕亲征!
诏令如雷炸响,九重天阙顿时鼎沸。
征伐龙族?众仙面面相觑,莫非帝君昨夜醉饮琼浆未醒?
天蓬闻旨浑身一颤,急翻近日所为:未渎职、未违律、未近女色……怎就摊上这等凶险差事?
无奈只得点齐十万水军,列阵待命。
幸得南极长生大帝擘画,四司既立,天庭水师已扩至十万之数。
纵战力未臻精锐,声势却足令八荒震栗。
旌旗蔽空,云驾翻涌,天庭大军直扑东海。
龙宫深处,长老听闻长生之言,额角青筋骤跳,怒意几欲破额而出。
一顶“抗天逆道”
之冠压来,竟将龙族索回祖脉之举,曲解成挑衅截教、蔑视道祖!此罪坐实,龙族恐遭灭族之劫!
天庭尚可周旋,截教与道祖之威,岂容轻侮?
洪荒水脉,自开天辟地便属龙族疆域。
万载以来,谁敢染指?鲤鱼一族窃据已是奇耻,今竟挟截教之势,反诬龙族侵夺?
长生道友此言差矣。
水脉千载归属龙族,何来天庭之说?若真有主,亦是天庭侵占我族血脉之地!
可洪荒水脉之上,龙影何在?
龙族宿老面沉如铁,这分明是当众抽打龙族颜面。
若非为避开巫族与妖族锋芒,堂堂龙裔何须蜷缩于四海深渊?可此等隐情,断然不可宣之于口。
长生道人唇角微扬,目光掠过龙族宿老紧绷的下颌线。
此前琼霄、碧霄在侧时,对方尚且俯首低眉,如今竟敢挺直脊梁——原来他这位亲传**,在龙族眼中不过是个可轻慢的后生。
实力为尊的洪荒法则,此刻显露得如此**。
龙骨尚需敲碎三分,方显诚意。
天边云气翻涌,昊天帝驾率天兵压境而来。
昊天凌空远眺东海,截教万众如墨云蔽日,连琼霄碧霄两位圣母亦亲临阵前。
他指尖骤然攥紧,循礼所言果然不虚!此番截教倾巢而出,正是覆灭龙族的千载良机。
金甲未落,天军已如星雨坠海。
龙族宿老瞳孔骤缩,昊天竟真敢踏足龙域?这天庭之主莫非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妄图搅乱龙截之争!
循礼袍袖翻飞,自昊天身侧踏出半步,玄甲映日生寒:“尔等擅毁天庭水脉根基,罪证确凿!天军既至,速速伏罪!”
昊天喉结滚动,这声断喝震得他耳膜嗡鸣——何须如此刚烈?稍作周旋岂不更妙?
龙族宿老额角青筋暴起,胸中怒火轰然炸开。
欺人太甚!积压已久的雷霆之怒,终在此刻决堤奔涌。
“区区天庭,也配称正统?”
龙吟裂空,“今日若不教尔等知晓龙脊之硬,洪荒众生怕要忘了四海之威!”
四海龙王齐啸震天,万千龙影破浪腾空。
龙族宿老**光迸溅,率先撕开天幕。
其余龙裔早蓄势待发,随四海龙王化作银鳞洪流,直扑天庭甲士。
道祖钦定的天庭正统?不过是个借壳而生的傀儡罢了。
当年妖庭崩塌时,道祖便已将昊天视作弃子——若真垂怜此徒,何至于千年冷落?
今日但留昊天性命,龙族便无后患。
昊天眼见方才还蛰伏不动的龙族,此刻竟迎面撞来,羞辱之意如针扎心。
好!既然送上门来,便让洪荒看看天庭之主的脊梁!
周身气焰轰然暴涨,瞬息间碾碎大罗桎梏,准圣威压如渊似海。
东海波涛翻涌,所有修士屏息凝神,唯有长生神色如常。
那自天穹垂落的威压,竟让众人心神震颤——谁曾料到,这位执掌残破天庭的昊天,早已踏足准圣之境。
连天蓬元帅都怔住片刻,脊背倏然挺直,目光灼灼望向昊天:帝君竟有如此修为,早该明示!方才战栗何其可笑?再看对面七位龙族大罗,岂配与帝君并论?
长生眸光微沉,气息交感间已印证所想。
道祖亲授的童子,纵为侍者亦非凡俗。
能承天庭重器,气运加身,修行岂会滞涩?
三界正统之名悬于头顶,天地灵机自然倾注。
他既将昊天推至台前,本就笃定其修为足以制衡龙族准圣——通天教主暂不宜惊动,此局正需名正言顺之人执棋。
封神劫数起因,长生反复思量:昔年昊天不堪天庭式微,径赴紫霄宫陈情,欲借道祖威势约束六圣,更求三教**补天庭神缺。
谁料天庭反成诸教门徒栖居之所。
然而此刻长生所谋不同:若天庭根基稳固、神位尽满,封神榜又焉能轻易开张?
截教门人虽众,终究难挡二圣联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