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可如今你们皆弃圣道如敝履,我又何苦固守旧途?”
他指尖轻叩青玉案,“五庄观眼下**暗涌,重塑根基又极耗心神。
待灵云破境之后,我再重踏混元之路,方为万全之策。”
长生忽而垂眸,似有所悟,袖袍微扬间气息沉凝:“道友可愿执掌地仙一脉?若承此道气运,重修之路自无险厄。”
“地仙之道?”
镇元子眉峰微蹙。
长生遥指大地深处蜿蜒脉络:“洪荒自龙凤劫后已非昔日之貌。
天柱倾颓,灵气枯槁,灵根凋零,修行愈艰——长此以往,终将滑向寂灭。”
他顿了顿,掌心浮起一缕温润土息:“地仙不炼形骸,不铸元神,唯以己身为基,开辟内界。
此界生于洪荒,亦养洪荒。”
镇元子呼吸一滞,心窍豁然洞开:地脉即世界血脉,畅通则混沌灵气可纳可化;今之衰微,正因脉络溃裂、淤塞难疏。
昔年罗喉毁西方地脉,不周山崩震断中枢,战乱频仍,疮痍遍野——洪荒早已千疮百孔。
若地仙兴盛,脉络重理,福地星罗棋布,终有一日,洪荒可吞纳三千小界,复归乃至超越龙凤劫前的浩荡气象。
一道厚重如渊、温润如春的气息,悄然自他脊骨升腾。
“吾道已立。”
镇元子忽然盘坐入定,周身泛起土黄色光晕,长生摇头轻叹——本只欲授其地仙之**柄,未料他竟即刻叩问此道。
地仙一脉虽自成体系,终究根植洪荒天地。
倘若大界崩毁在前,修行者恐难逃道基溃散之劫,远不如混元之道超然自在。
此人乃戊土精魄得甲木灵气所化,又执掌地书,若真倾心此道,进境必如春笋破土,势不可挡。
轰然一声震响撕裂寂静,灵云周身秩序符文流转,混元金仙初境已成。
红云旧影彻底消散,唯余灵云真名昭然于世。
她躬身行礼,指尖尚带突破余颤,目光却骤然凝住:“师尊,镇元子道兄……”
“地仙道。”
四字落下,五庄观砖石微鸣,地脉如活物般悄然回旋,整座道场仿佛与镇元子血脉相融。
灵云眸光闪动——此前从未听闻此道,长生甫至,异象即生,其中玄机不言而喻。
能为圣人指路者,古往今来不过寥寥,而长生所点化之道,向来条条通天。
“师尊所托之事,可是要**赴灵山一行?”
“接引、准提二圣畏因果如畏毒,你与彼等宿缘未解。
此去以人情换清静,如此这般……”
灵云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
转世之后,那两位的手段她早已洞明,如今能斩断牵绊,正是求之不得。
“此事,**必妥帖办成。”
人族疆域西陲。
接引与准提自首阳山归来,便悄然插手人间战局。
两位至高存在亲自下场,凤凰族、灵族之类势力,顷刻间被逐出西陲疆域。
五庄观庇护的部族接到密谕后,当即抽身退战。
既知大势难逆,便只求稳居公侯之位。
麒麟族扶持的强部亦作此想,悄然收兵归营。
离阳部落与风芽部落分别倚仗凤凰、灵族之势,仓皇南撤。
若非九黎元气大伤,恐连南归之路都难以畅通。
南方大地,三支溃旅挤作一团。
九黎残兵未复,离阳、风芽两部经西方教重创,亦是奄奄一息。
彼此之间,随即展开惨烈角力。
东方疆域,高阳与乾山二部正激烈相争。
然面对截教威势,龙族终究不敢妄动帝心——尤其那支曾驰援西极的截教精锐,已悄然回返。
胜负天平早已倾斜,龙族只求公爵之位不失。
北方战线,有熊与浏阳长年对峙。
本浏阳稍占上风,却因人教玄都真人亲临助阵,修罗族顿生怯意。
同时触怒两大圣教,纵使冥河老祖倚仗血海不竭,亦不敢赌圣人真将血海蒸干,遂也退守公位。
北方帝席,至此几成定局。
然帝位共设五尊,西沙、有熊、高阳已各据其一,余下两席仍悬而未决,万众目光再度聚焦。
太阳星巅,一股浩荡气息冲霄而起。
破军眸光灼灼,武道第十重已成,混元金仙境界赫然洞开。
昔年长生所立武道十二阶,前九重路径分明,后三重却如雾中行路,须凭自身勘破。
今得破军星辉映照、太阳真火淬炼,终辟出第十重通途,一举跃入混元之境。
“师尊传讯?”
他指尖轻点腰间玉符,忽见长生所留密信悄然浮现。
“有熊部落!”
心念电转,破军腾身而起,直赴洪荒。
混元初成,更悟得武道秘术——日光所照之处,心念所至即达。
太阴星幽境,一道清冽气息悄然流转,比太阳星动静更为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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