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自救为先,兄长既已倾颓,再推一把又有何妨?待来日跳出圣道樊篱,自当亲赴解救。
上清垂眸掩泪,三清之谊,自此烟消云散。
接引准提眉梢轻扬,三清裂痕已成定局。
此后西方行事,再无掣肘。
二人并肩步出灵山,一人牵制通天,一人筹谋要务。
通天纵有滔**火,一时也难伤分毫。
女娲悄然隐去身形,仿佛化作山风一缕。
鸿钧目光微顿,似被元始言辞所滞。
昆仑山禁足万载。
**领罚。
元始从容归位,长生忽觉圣人亦有凡俗之态。
他侧首望向接引准提。
两位,该你们出手了。
二人脊背发僵,慌忙退至百步之外。
与鸿钧交手?莫非嫌灵山清净,洪荒安稳,寿数冗长?
纵使长生舌灿莲花,他们亦不与之同列。
长生默然摇头,转而凝视女娲——她竟已遁出千丈,比二圣更疾。
唯余通天岿然立于身前,衣袍猎猎。
师尊……
长生莫执,留此身以待来日。
鸿钧视线骤然锁定通天,唇齿微启。
通天教主。
这位道祖岂会轻易放过他?纵使业障最轻,却是长生背后最坚实的倚仗。
若寻个由头将其遣往混沌深处,日后制衡长生,便如探囊取物。
话音未落,长生已踏前一步。
“**愿代师尊承此责罚。”
众人齐震,目光如炬刺向长生——疯了不成?道祖正苦无借口收拾他,他倒自己撞上刀锋?
下一瞬,所有人喉头一紧。
长生侧身,朝镇元子深深一揖。
镇元子朗笑颔首,身形倏然掠向人族东境。
五庄观铺展如盖,地脉震颤渐息,山川呼吸重归匀长。
观者无不屏息——此人调理地气之能,竟似与大地同频共振。
地书执掌者,土元之体,洪荒最稳之脊梁。
众人恍然:所谓赎罪,原是这般解法。
可东方地脉千疮百孔,单凭镇元子一人,怕是穷尽十世也难弥合。
西方二圣倾力维系尚且岌岌可危,镇元子再玄妙,焉能独抗双圣之力?
转眼间,异象陡生。
山神踏云而至,水神引涧而下,土地神伏地听脉,日夜游神分判晦明。
万神归位,以镇元子为枢,东方山河竟如枯木逢春,寸寸回青。
此乃何道?
地仙之道!
通天心头巨震,久闻其名,今始信其真。
“诸位道友,袖手旁观,恐失良机。”
接引、准提、女娲这才彻悟——所谓出手,并非对峙鸿钧,而是共理地脉。
若如此,尚可应允。
旋即警醒:通天所肇之祸,怎轮到他们代偿?
长生忽扬眉一笑:“满山功德,尔等当真不动心?不过我麾下神只尚未消化得尽,才容你们分一杯羹。”
功德二字,如钟撞心。
接引、准提与女娲眸光骤亮,功德二字如烈火灼心——这可是滋养道基的至宝,眼下长生既已败于鸿钧之手,人道觉醒亦成虚妄,倒不如务实些,多积些福泽。
来,让路,此役我来执掌。
长生凝望着并肩梳理地脉的三人,唇角微扬。
此景恍若当年不周山崩、天河倾泻,六圣联手补天救世。
虽未亲历,彼时他尚未来此方天地;但若通天所言非虚,穹顶弥合之后,鸿钧便悄然隐去。
地脉重归安稳,万灵重获太平,鸿钧是否也将随之退场?
他目光悄然投向那高坐云台的身影,眼波轻颤,静候离席时刻。
不料视线甫一触及,竟撞上鸿钧垂落的目光。
心头微凛——那眼神冷得像冰封千载的寒潭,仿佛在审视一具将腐尸骸。
莫非道祖真欲当场镇杀?抑或这漠然本就是合道者的常态?
后者无疑。
长生默然自问,道祖早已与天道相融,双目本无悲喜,自然视众生如枯骨。
“五帝之白帝金虞。”
昔年胡杨部落之主,西方教暗中扶持的擎天柱石。
胡杨能与凤凰族、灵族分庭抗礼,固赖教派襄助,更因金虞统御有方,调度从容。
其才具,绝不在颛顼、朱襄之下。
“白帝金虞,受封!”
惊雷裂空而下,朱襄曾迎面硬撼,金虞却**,仿若雷霆并非奔他而来。
“白帝!”
“白帝!”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翻涌,似要将他从神游中唤回。
他只以静默作答——不动如山,方为至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