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榜初张,寒门露锋芒(2/2)
有人小声说:“杀人不见血啊……”
另一人接道:“咱们这儿刚出个解元,回头就得暴病身亡吧?”
陈砚舟听着,忽然笑了。
他抬头看向慕容昭宁:“礼太重了,改日我得亲自上门道谢。”
这话一出,四周倒吸一口冷气。
你管这叫“礼”?你还想去“道谢”?
赵德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陈砚舟,眼神像见了鬼。他本以为只要把试卷换了,就能让这小子一辈子翻不了身。可现在呢?文章通了天,铜鹤鸣了殿,连北漠公主都亲自来送“贺礼”。
他输得彻底。
陈砚舟站在金榜下,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刀柄。他知道萧景珩不会善罢甘休。一封密奏被截,他就再发一封;这次送刀,下次可能就是毒酒、刺客、或者一场“意外”。
但他不怕。
怕的人不会在雷雨夜里守在屋顶,不会在火油泼下时念诗灭火,更不会在策论里写下“以文养武,以诗铸魂”八个大字。
他抬头再看一遍榜单。
自己的名字在最上方,墨迹未干,金粉闪亮。
这时,人群中有个老秀才叹了口气:“寒门出才子,不容易啊。”
旁边年轻人接话:“可不是?要是没有真本事,哪能顶得住这么多事?”
陈砚舟听见了,没回应。他只是把手从袖中抽出,掌心朝上,摊开。
一片碎银落在他手里,是从那个布包里掉出来的。边缘粗糙,像是临时熔铸的。
他盯着那块银子,忽然想起什么。
上个月在醉仙楼,赵德昌请乡绅喝酒,桌上就摆着类似的银饼。当时他还奇怪,这种粗制银锭不该出现在宴席上。
现在想明白了。
那是买命钱。
买他命的钱。
他握紧银块,指缝间传来冰凉的触感。
远处传来钟声,是午时到了。
贡院门口的百姓还在议论,有的说陈砚舟该赶紧进京,有的说他最好躲一阵。赵德昌被人架着拖走,一路喃喃:“我不信……我不信……”
慕容昭宁仍骑在马上,没走。她看着陈砚舟,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砚舟把银块塞回布包,系好口,挂在腰带上。
他说:“等圣旨。”
话音刚落,东边官道扬起一阵尘土。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身穿朝廷驿服,手里举着明黄旗。
人群自动让开。
马停在贡院门前,骑士翻身下马,高声喊道:
“圣旨到——陈砚舟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