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登临瀚海,回归现实(1/2)
刘澈听到霍去病的话,翻身跨上白色汗血马。
刚冲出去十几步,他猛地拽紧缰绳。
白马前蹄扬起,在原地打了个转,硬生生停住。
刘澈调转马头,直奔还没缓过神的军正丞,一把夺过对方马背上的两个牛皮水袋,挂在自己鞍侧。
李敢还骑在马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愣着干啥,老李!”
刘澈扬起马鞭,指着霍去病消失的方向。
“带着兄弟们追啊!万一侯爷跑丢了咋整!”
李敢脸皮抽了两下。
在这漠北荒原上,谁能把大汉的骠骑将军跑丢?
这小子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李敢骂了一句,扬起粗壮的手臂。
“全军上马!”
上千精骑轰然响应,铁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风沙,朝正北方向狂飙而去。
大军奔袭一天一夜。
晨光穿过漠北厚重的云层,落在无边荒原上。
刘澈勒住缰绳,大腿内侧磨出的血泡早就破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
视线尽头,湖水横在荒原之中,望不到边。
近岸浮着大块碎冰,两岸枯木刚抽出一点新绿。
风很冷,刮得脸皮发疼。
霍去病立马于一处高耸山岗,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眺望着更北方的苍茫大地。
刘澈策马靠过去,停在半个马位外。
“侯爷,您这遛马,遛得够远啊。”
霍去病偏过头,看着刘澈呲牙咧嘴的模样,放声大笑。
笑声穿过冷风,在广阔湖面上回荡。
“走!”
霍去病一甩马鞭,策马冲下山岗,直奔瀚海。
刘澈紧随其后。
霍去病在岸边勒马,回头看了眼狂奔一夜、满脸疲惫的精骑,抬手下压。
“全军休整!”
李敢立刻传令。
“全军休整,取水生火烧沸!”
汉军士卒纷纷翻身下马,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湖边。
有人拎着铁锅取水架火,有人牵着战马下到浅滩,还有人捧起湖水洗去脸上的血污。
那湖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见游鱼。
不知是谁先抹了把脸,放声大笑。
“直娘贼,这水清得能照人!”
“打到这儿,老子这辈子值了!”
“这得是天边了吧?再往前还有路吗?”
将士们互相泼着冷水,连日血战积下的压抑和疲惫,在这片从未见过的瀚海前散了大半。
霍去病也翻身下马,走到水面平缓的岸边,蹲下身。
眼前是匈奴人的北海。
身后,是大汉的万里疆土。
他伸出那只有着厚茧的手,指尖即将触及水面。
“侯爷!”
刘澈脸色变了,往前踏出一步,嗓音都劈了。
霍去病动作一顿,扭头看着刘澈。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愣着干什么?”
霍去病挑眉。
“水囊。”
刘澈这才松开攥紧的手指,赶紧解下从军正丞那儿顺来的水袋,双手递了过去。
霍去病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大口,随手抹去嘴角的水,把水袋扔回给刘澈。
“你是不是以为,本侯会直接喝这里的水?”
刘澈抱着水袋,挠了挠头。
“我怕您嫌麻烦。”
霍去病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岸上,找了片还算干燥的草地,直接躺了下去。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漠北灰蓝色的天空。
刘澈抱着水袋,走到他身后不远处,也跟着坐下。
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敢翻身下马,大步走来,怀里抱着两个沾满泥土的陶罐。
其中一坛泥封已经开裂,另一坛罐口也留着渗漏过的酒痕。
刘澈眼皮一跳,死死盯着那两个熟悉的陶罐。
汉武帝赏的御酒。
“老李啊老李。”
刘澈一个猛子从地上蹿起来,指着李敢的鼻子。
“我让你带着兄弟们追,你带这两罐破玩意干嘛!”
李敢被骂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又看了看跳脚的刘澈。
“你脑子糊涂了?”
李敢粗着嗓子。
“这是陛下御赐的酒!”
霍去病坐起身,笑着接过一坛酒。
“三刀,这可是陛下赐下的御酒。”
他拍了拍泥封。
“寻常人,闻个味儿的资格都没有。”
霍去病看了眼李敢,又看向刘澈。
“你我共饮一坛,李敢酒量大,他自己一坛。”
刘澈脸色发苦。
这酒真的还能喝吗……
喝下去,怕是要一路窜回长安。
“侯爷……”
刘澈讪讪搓着手,刚想找个借口推脱。
咔嚓!
霍去病已经一把拍碎了泥封。
浓烈的酸臭味混着馊味,扑面而来。
刘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捂住鼻子。
“侯爷。”
刘澈压低声音。
“我说这酒坏了,您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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