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主动穿梭（2/2）

十年前，他和陈默常从这儿路过，去巷尾的小卖部买辣条。那时候路灯都不亮，两人摸黑走，陈默总走在外侧。

他慢慢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能撑住。他靠墙站着，抬头看天。乌云密布，雨下得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还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口音是本地的。

时间对了。

地点也对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光核还在震颤，频率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刚跑完长途的发动机，需要冷却。他没急着走，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这片时空察觉到异样，把他当成病毒清理掉。

他只是站着，任雨水浇透全身。

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刺骨，可他心里那团火没灭。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连“救人”两个字的笔画都没写完。他不能慌，也不能急。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两件事：第一，他能不能自由移动；第二，他有没有被时空法则标记为异常存在。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左脚踩进水坑，泥水溅到裤腿上。声音正常，动作流畅，没有被拉扯或排斥的感觉。他又走了两步，拐到巷口，探头看向主街。

街道比他记忆中干净些，路灯也亮，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缓缓驶过，车顶的灯牌写着“晨光出租”。路边有家早餐铺还没收摊，老板正在关铁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一切都太真实了。

不是梦，也不是幻象。

他真的站在十年前的江城街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雨水顺着指尖滴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现在的他，是个大学生，二十三岁。而十年前的今天，他才十三岁，正住在城东的平房区，每天骑自行车上学。

如果他现在跑去自家门口，会不会撞见小时候的自己？

他立刻掐灭这个念头。

不是不能试，是不敢试。光核给过他警告：“因果反噬”四个字不是吓唬小孩的。他现在是非法闯入者，多看一眼不该看的，都可能引来麻烦。

他闭了会儿眼，调整呼吸。

冷，累，饿，脑袋有点晕，像是发烧前兆。这是反噬的征兆，上一章测试时光回溯时就有过类似感觉，但这次更重。毕竟回溯十秒和穿越十年，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他靠墙缓了两分钟，等身体稍微适应，才重新迈步。

巷子另一头通向十字路口，那是陈默失踪的地方。他记得资料上写过，那天是2013年7月15日，暴雨夜，陈默放学路上被人拖上一辆面包车，监控拍到车牌，但三天后线索中断，再无下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但他必须去。

他沿着巷边走，尽量贴着阴影。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没伞，也没外套，一身现世的穿着在这十年前的夜里显得格格不入。要是遇到巡逻的警察，估计得被当成流浪少年带走。

但他顾不上了。

走到巷尾，他停下，探头看向路口。

红绿灯正常切换，雨水在路面积成一片片反光的镜面。一辆电动车骑得飞快，碾过水坑，溅起半米高的水帘。对面便利店亮着灯，透过玻璃能看到店员在擦货架。

一切平静。

可他知道，这份平静底下藏着一场风暴。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他只是盯着那个路口，盯着那条陈默本该走过的斑马线，盯着那盏即将变红的交通灯。

然后，他抬起手，再次轻敲太阳穴。

动作很轻，像是整理刘海，可他知道，这是在和光核对话。

“我到了。”他说，“接下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