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死同盟（2/2）

包扎完，林羽靠在墙边，闭上眼。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叫。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体力透支，而是那次穿梭带来的反噬还在体内游走，像毒蛇顺着经脉爬。

他得稳住。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太阳穴。

一瞬间，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动了。

金光没外放，但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河，冲刷着断裂的骨骼、受损的脏腑。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修复他，一点点把破碎的身体重新拼起来。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突然递来一杯水。

“我知道你在用某种方式恢复。”他说，“别硬撑。”

林羽睁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你刚才在走廊里，眼睛闪过一丝金光。”陈默说，“很小，一闪就没了，但我看到了。还有，你走路的时候，右脚落地比左脚轻，但肌肉发力却更强——你在用非正常方式支撑身体，说明你在自我修复。”

林羽一愣。“你连这个都分析？”

“嗯。”陈默点头，“我分析了你过去三年的所有监控画面，走路姿势、呼吸频率、心跳波动、眨眼间隔……你每次受伤后，这些数据都会有细微变化。我建了个模型，预测你的恢复周期。”

林羽差点呛住。“你这是把我当实验品？”

“不是。”陈默摇头，“我是怕你哪天突然死了，我来不及救。”

林羽沉默。

他把杯子放下，重新闭眼，继续引导那股能量游走。金光在体内循环，气血逐渐平稳，断裂的骨头开始愈合，经脉中的滞涩感慢慢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夜更深了。

屋里的电脑屏幕依旧亮着，赵坤的红点还在移动，从酒吧出来，上了车，正往郊区开。

陈默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新的监控画面。他时不时回头看看林羽，确认他还坐着，还喘气，还没消失。

两个小时后。

林羽睁开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换了副身子。疼痛减轻了大半，四肢有了力气，呼吸顺畅，心跳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老茧还在，但皮肤下隐隐有微光流转。

炼气初期，成了。

他没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样？”陈默问。

“活下来了。”林羽说，“而且，比之前强了点。”

陈默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SIM卡和一部旧手机。“给你。实名是我表弟，号码没登记，用完可以扔。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出行记录、医院档案、监控数据做了模糊处理，短期内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不存在’的问题。”

林羽接过手机，开机。“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嗯。”陈默说，“我知道你会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林羽看着他。“你到底为我准备了多少东西？”

陈默没回答，只是低头敲键盘，调出一个新的文件夹。

标题是：**Operatio**

子目录五个：

1.身份重建

2.证据链构建

3.行动路线模拟

4.应急撤离方案

5.后备支援网络

林羽盯着屏幕，久久没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孤零零闯进工厂送器材的傻学生了。

他有了同伴。

一个在黑暗里守了他十年的疯子。

一个愿意为他删库跑路、炸服务器的混蛋。

一个，比他自己还懂他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等。”陈默说，“赵坤今晚会去郊区仓库，接一批货。我已经黑进运输系统，知道时间和地点。你可以选择埋伏，也可以等他回城再动手。但我建议你先养伤，至少三天。”

林羽点头。“听你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虽然还有点僵，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你睡床。”他说，“我打地铺。”

陈默摇头。“我不睡。”

“你得睡。”林羽说，“你这脸色，比我死那天还难看。”

“我习惯了。”陈默低头，“我每天睡两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监控。”

“从今天起改。”林羽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是我的战友，不是机器。你要倒下了，谁替我盯赵坤？”

陈默抬头，看着他。

三秒后，他轻轻点头。

“好。”

林羽转身，从桌上拿过那条脏毯子，铺在地上。他躺下，头枕着胳膊，望着天花板。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车响。

“陈默。”他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陈默没回头，手指还在键盘上。

“不用。”他说，“你救了我一次，我护你一生。这是规矩。”

林羽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黑暗里，总有一盏灯，只照他一个人。

他睡了过去。

陈默坐在桌前，盯着三块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空格键，刷新监控。

赵坤的车还在往郊区开。

时间：凌晨1:17。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牛，喝了一口。

然后，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