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隐形的守护者(1/2)
林羽是被一阵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但屋里还是暗的。窗帘没拉开,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照着陈默的侧脸。那人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林羽记得自己昨晚躺下时,这人就在这儿,一动没动。
他坐起来,毯子滑到腿边,身上那股被掏空的感觉轻了不少。肩膀上的伤口不再渗血,包扎处有点发痒,像是新肉在长。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臂,动作比昨天顺畅许多,虽然还有点僵,但至少不会疼得龇牙咧嘴。
“你醒了。”陈默没回头,声音和昨夜一样平,“水在桌上,凉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床头,纸杯里确实有半杯水,浮着一层细灰。他没喝,只是把杯子拿起来,盯着里面晃荡的水面。
“几点了?”他问。
“十一点十七。”陈默说,“赵坤的车凌晨三点回城,现在在家睡觉。乱葬岗那边,他派了三个人去查,六点四十二进的区域,七点五十三出来,带了照片走。”
林羽皱眉。“他们看到什么?”
“一堆骨头。”陈默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拖到主屏。镜头是从远处山头的治安摄像头拍的,画面模糊,能看见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乱葬岗边缘翻找,手里拿着手电和铁棍。一人蹲下,捡起一块布条,对着光看了看,又扔了。
“那是我衣服上的。”林羽说。
“我知道。”陈默点了点鼠标,“现场焦土圈还在,但他们以为是雷击。地上有你留下的血迹,也有别人留下的——流浪汉、野狗、腐烂尸体混在一起。他们拍了照,汇报说‘目标已死,尸体被啃食’。”
林羽松了口气。
“所以现在……我算死了?”
“对。”陈默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递过去,“你现在叫李远,江城大学物理系交换生,学籍挂在南方校区,租房合同在城南,身份证扫描件、学生证电子版、医保卡信息都在这里面。所有社交账号的登录IP我已经替换成广州和深圳的节点,短期内没人能顺藤摸瓜。”
林羽接过U盘,沉甸甸的,金属外壳冰凉。“你连假名都想好了?”
“李远。”陈默说,“取‘远离’之意。我不想你再被任何人找到。”
林羽笑了下。“还挺讲究。”
“我不是讲究。”陈默低头继续敲字,“我是怕你哪天走在街上,突然被人认出来,然后一枪打穿脑袋。”
林羽没接话。他知道陈默不是在开玩笑。那人说话永远这么平,可每一句都像钉子,往现实里砸。
他把U盘塞进裤兜,站起身,走到桌边。三块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城市交通监控网格,中间是赵坤家附近的实时画面,右边是一串滚动的数据流,全是加密通讯的破译记录。
“你还盯着他?”林羽问。
“嗯。”陈默手指一划,调出一段音频波形,“他昨晚接了个加密电话,对方用了变声器,但我截到了视频会议的截图。”
画面切到一张静态图:昏黄灯光下,两个男人坐在办公室模样的房间里。一个是赵坤,另一个背对镜头,只能看到半张侧脸——金丝眼镜,额头微秃,嘴角带着笑。
“这个人是谁?”林羽眯眼。
“不知道。”陈默标记了图像,存入新文件夹,“代号M-01,暂定为高危关联者。他的网络信号源头在江大内部服务器,权限等级很高,能绕过防火墙直接访问教务系统后台。我正在反向追踪。”
林羽盯着那副金丝眼镜,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觉得他和赵坤是什么关系?”他问。
“不是上下级,也不是同伙。”陈默摇头,“更像是……指导者。赵坤在汇报,他在听,偶尔点头。他们的通话持续了八分钟,结束后赵坤立刻删了会议记录。这种谨慎程度,说明对方身份敏感。”
林羽沉默片刻。“先记着吧。等我恢复些,再去查。”
他说完,转身走向角落的折叠床。毯子还没收,他重新铺好,盘腿坐下,闭上眼。
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还在,像一条细河,在经脉里缓缓流动。他开始引导它,按照昨晚摸索出的节奏,一圈圈运转。金光没有外放,但在皮肤下微微发亮,像是血管里流着熔化的黄金。
陈默没打扰他,只是把台灯关了,只留屏幕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传来楼下住户炒菜的声音,油锅爆响,接着是女人骂孩子的嗓门。一辆电动车从巷口驶过,刹车吱呀一声。这些声音原本杂乱无章,可随着林羽心神沉入内视,它们渐渐变得清晰、分明,仿佛每一声都能拆解成独立的波段,被耳朵精准捕捉。
他运转到第七个周天时,胸口突然一热。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充盈感,像是干涸的井底涌出了水。一股更强劲的能量从丹田炸开,顺着任督二脉冲上去,又落下来,洗刷着残余的滞涩。他能感觉到断裂的骨骼彻底愈合,经脉拓宽,气血饱满。
炼气中期,成了。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换了副身子。视线更清,呼吸更深,连指尖触碰毯子的粗糙感都比之前敏锐了几分。
“怎么样?”陈默问。
“活下来了。”林羽活动了下手腕,“而且,比昨天强了点。”
“具体多少?”陈默转过身,眼神认真。
“能控能收。”林羽说,“不像昨晚那样,用一下就得躺半天。现在就算再来一场打斗,我也能撑住。”
陈默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和一张SIM卡。“给你换的。号码没实名,基站伪装在东莞,用完可以扔。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出行记录做了模糊处理,医院档案也替换成另一个患者的资料。短期内,没人能证明你存在过。”
林羽接过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显示无信号。
“你还真是准备万全。”他笑。
“我不喜欢意外。”陈默说,“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林羽没再调侃。他知道这话不是夸张。眼前这个人,十年前就能因为他在雨夜里倒下,就调出整个城市的监控查他有没有死。如今他真“死”了一回,对方只会做得更狠。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赵坤联系的那个男人,服务器在江大?”
“对。”陈默调出数据流,“信号源定位在文学院B栋三层,一间标号307的办公室。权限级别二级以上,日常使用频率高,设备绑定姓名——墨尘。”
林羽眉头一跳。
“墨尘?”
“嗯。”陈默点头,“江大历史系教授,五十岁,学术成果丰硕,口碑良好,无犯罪记录。三年前主持过‘古代时空观研究’课题,去年发表过一篇关于‘命运因果律’的论文,观点激进,引发争议。”
林羽盯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金丝眼镜,温和笑容,标准学者模样。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莫名一紧。
“你查他多久了?”他问。
“从发现通话记录就开始。”陈默说,“目前没发现他和赵坤有直接资金往来或线下接触。但他们共用一个加密通讯频道,每周至少一次通话。我正在尝试破解他们的密钥协议。”
林羽没说话。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一瞬间,体内那股能量微微震动,像是回应某种召唤。他闭上眼,试图感应更多,但什么也没出现。光核安静着,不提示,不指引,也不警告。
“你在试什么?”陈默问。
“感觉。”林羽放下手,“刚才提到墨尘的时候,我胸口有点热。不是伤,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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